摸着国公爷那边也该清醒了,便轻轻将小少爷晃醒,背对着门帘解开衣襟,心无旁骛地低头喂起奶来。
赵翟闯进来找人时,便正瞧见这一幕。
身子丰腴的年轻妇人侧着身,衣裳半褪,不知羞地敞着大片印着青紫痕迹的雪肌。
一颗黑乎乎的婴儿头挡在胸口,贪婪地吸吮,怎么都不够似的。
也确实不够。
积蓄的奶水,早被初尝甜香滋味的赵翟几乎饮尽了。
吃不饱的婴儿,闹得厉害。
妇人颦蹙眉头,那处伤上加伤,只能直直咬着唇,模糊地发出几声泣音。
叫赵翟想起,昨夜她在床榻上吃痛,怎么哄都不肯放开,非得把人抵进床角。
娇气得很。
连婴儿都能欺负,还来当奶娘。
他喉头一滚,揣在袖里的雪白布条仿佛热起来,连带着浑身都发烫。
赵翟也想欺负她。
不知不觉,瞧了许久。
直到婴儿勉强饱腹,沈念秋轻柔地分开他的头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而后松了口气似的,重把人抱进摇篮里,还来不及整理衣衫,先看见了悄无声息立在一旁的赵翟。
娇呼未出口,被一只粗糙的大掌牢牢捂住。
赵翟眉头微皱,极其顺手地把人往怀里一揽。
斥她,“叫出声,名节还要不要了?”
话一出,忽觉手上湿哒哒的。
竟是怀里的妇人,哭了。
能劈裂砖石的大掌,不自觉松了。
“你哭什么?”
沈念秋没动作,只垂头落泪,一丝声音也不漏,如同泥胎木偶。
反倒是这样,更惹人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