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静下来,只听得见窗外雨打屋檐的细碎声响。
聂慎儿褪下微潮的宫装,换上舒适的常服和软底绣鞋,却并未感到半分松弛。
她走到窗边的软榻旁坐下,在案上摆开棋盘,一边在棋盘上落子,一边低声自语,
“皇上一日也不愿意多等,还要按原计划回宫……定是有急事,或者,是想传达出一个讯息,让人觉得他急着离开圆明园,返回宫中……”
她将黑子“嗒”一声落在棋盘一角,却难以理出头绪,可究竟是什么急事?又是要传达给人?而今日,偏偏果郡王允礼又奉召入宫。
聂慎儿眸光一凛,指尖的白子忽而顿在半空,扬声道:“小顺子!”
不知道小主为什么一回来就把自己关进屋里的小顺子,一直提心吊胆地守在殿外廊下。
听到呼唤声,他立即推门而入,满脸的焦急之色,“娘娘,奴才在!您怎么了?要不要奴才去传膳?您这都饿了大半天了……”
他先前悄悄问过宝鹃,得知小主在桃花坞待了许久,别说用膳了,连口茶水都没顾上喝,更是忧心忡忡。
聂慎儿抬手打断了他连珠炮似的询问,直接切入正题,“不急,小顺子,你可知果郡王今日是几时进宫的?皇上召见他,所为何事?”
小顺子见主子神色凝重,忙收敛心神,回想了一下,“娘娘,皇上用过早膳后不久就传召了果郡王,说是要和王爷下棋。
说来也真是奇怪,今儿个雨下得这般大,天昏地暗的,皇上竟还有雅兴,特意叫果郡王进宫陪他下棋。”
“下棋……”聂慎儿轻声重复着,指尖的白子在棋盘边缘磕了两下,发出“叩、叩”的轻响。
她心中模糊的猜测逐渐清晰起来,能让雍正如此急切,并且需要果郡王这种看似不涉朝政的“闲王”参与的,绝不会是寻常小事。
一个可能性倏地浮上心头,莫非,雍正准备对年羹尧动手了?
如今敦亲王被圈禁,八王九王被改成了猪狗之名,需要动用雷霆手段镇压的势力已然不多,而年羹尧居功自傲、尾大不掉,正是雍正的心腹大患。
“小顺子,你马上传信出去。”聂慎儿当机立断,语速加快,“让聂平、聂安盯紧果郡王府,尤其是果郡王的动向,看看他近日是否与军中之人有所接触,或是府上有无异常访客,有任何蛛丝马迹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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