议,由平原公苻晖接任豫州刺史!我的天!就他那点斤两,也配坐镇洛阳,总督豫州军政?他懂什么民生吏治?懂什么行军布阵?不过是仗着宗室身份,捡了个天大便宜!天王用人,着实……着实出人意料!”
他到底不敢如杨定那般放肆,硬生生将更不敬的话咽了回去,憋得满脸肥肉都在抖动。
学舍内一时充满了愤懑不平之气。
杨定与吕绍你一言我一语,痛陈苻晖之不堪与此项任命之荒谬,徐嵩在一旁时而叹息,时而温言劝解,却也无法平息二人的怒火。
唯独尹纬斜倚在榻上,依旧捧着他那卷似乎永远读不完的《盐铁论》,对这边的激昂愤慨恍若未闻,嘴角那抹惯有的讥诮笑意似乎更深了些。
王曜默默地将炭火生旺,橘红色的火焰重新跳跃起来,驱散着室内的寒意。
他心中何尝没有波澜?于公于私,他都认为吕光才是接掌豫州、稳定局面的更佳人选。
吕光刚毅忠勇,老成持重,且新立大功,正宜委以方面之任。
而苻晖……想起其平日言行,王曜只能暗自摇头。天王此举,是出于对爱子的格外优容?是为了平衡各方势力?还是果真被苻晖某些表象所惑?
他不得而知,只觉一股沉重的无力感萦绕心头。
天王虽有混一四海之志,纳谏如流之量,然其过于宽仁、有时近乎不明的决断,恐非国家之福。
苻重谋反可赦,苻晖庸才可大用,长此以往,纲纪何以存?人心何以服?
杨定与吕绍骂了半晌,胸中恶气稍泄,见王曜与尹纬始终沉默,杨定不由问道:
“子卿,尹胡子,你二人怎地不说话?莫非觉得那苻晖出任豫州是理所应当?”
尹纬慢悠悠地放下书卷,瞥了杨定一眼,嗤笑道:
“雷霆雨露,莫非天恩,那苻晖是人家儿子,天王既已决断,你我在此跳脚骂街,又有何用?徒增烦恼耳。况且,那苻晖能否坐稳豫州,尚未可知。洛阳如今可是个烫手的山芋,内有苻重余党未清,外有吴人虎视眈眈,一个不好……嘿嘿。”
他冷笑两声,未尽之意,令人脊背生寒。
王曜这才开口,声音平稳:
“景亮兄所言,不无道理,任命已下,非议无益,我等身为太学生,当以学业为本,静观其变。只是……望平原公能体察圣心,好自为之,莫负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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