磨得微微发红。
他心无旁骛,只执着于如何将下一箭射得离靶心更近一些。
偶尔有一箭能触碰到靶子边缘的草环,便能引来杨定一声粗豪的“好!”和徐嵩鼓励的目光。
尹纬虽不时出言调侃,言语犀利,却也并非全然置身事外。
见王曜数次因用力过猛而导致身形晃动,他便懒洋洋地提点一句:
“子卿,力贯于弦,而非散于周身。你这般咬牙切齿,非是射箭,倒像是跟那弓弦有仇。”
王曜初时不解,细细品味之下,调整呼吸,尝试将力量集中于背脊与臂膀,果然感觉稳当了些许。
日头渐高,秋阳煦暖,驱散了清晨的寒意。
吕绍早已累得气喘吁吁,不顾形象地一屁股坐在沙地上,嚷嚷着要喝水歇息。
徐嵩额角也见了汗,但依旧一丝不苟地练习着,他的进步最为明显,已能有三四箭射入靶心周围的红圈之内。
杨定甚是满意,亲自为他调整指法,讲解如何利用风向微调准星。
王曜仍是最为吃力的那个,但他性子中自有一股韧劲,不言不语,只是反复练习。
又一箭脱靶后,他正欲上前拾取,却见尹纬不知何时已放下书卷,踱步过来,弯腰拾起了那支落在沙地上的箭矢。
尹纬将箭在手中掂了掂,目光扫过王曜那因持续用力而微微颤抖的右臂和磨得发红的掌心,忽然问道:
“子卿,你可知你为何习射进展缓慢?”
王曜一怔,停下动作,抹了把额汗,坦然道:
“自是天赋所限,加之练习不足。”
尹纬摇了摇头,将那支箭递还给他,嘴角那抹惯有的讥诮似乎淡了些许:
“非也,你之病,不在臂力,不在眼力,而在‘用意’过深。”
“用意过深?”王曜不解。
“不错。”
尹纬负手而立,目光投向远处那静静矗立的箭垛,语气变得有些悠远。
“射艺之道,初学形,次学力,终学意。然此‘意’,非是瞻前顾后、权衡得失之机心。你每引弓,必先思动作是否标准,虑箭出是否中的,惧旁人如何看待,甚至联想到乱世之中实力之重要……种种念头,纷至沓来,如乱丝缠缚心神。心神既杂,其气必散,其力必馁,箭矢安得精准?”
他顿了顿,看向王曜,目光锐利如他手中书卷的锋芒:
“你观元高,其心澄澈,唯知引弓放箭,心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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