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光杯,浅呷一口,才柔声接道:
“吉人自有天相,子卿能遇着妹妹和帕沙大叔这样的善心人,实乃大幸。这般患难情谊,最是难得,令人感佩。”
她话语熨帖,赞得真诚,然那“患难情谊”四字,细细品来,却似在阿伊莎那毫不掩饰的关切与王曜之间,轻轻划下了一道无形的界限。
阿伊莎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,并未察觉董璇儿言语间的微妙,反而因得到回应,倾诉的欲望更盛。
她忽又想起一事,撅起嘴,带着几分醉意,更带着十分的埋怨,看向王曜:
“还有!还有南山猎虎那么凶险的事!你……你居然瞒着我!一个字都没跟我提过……”她声音发颤。
“那可是会吃人的猛虎啊!你怎么敢!怎么敢去招惹!”
她越说越激动,眼圈都红了,仿佛王曜此刻才从虎口脱险一般。
帕沙这次也重重叹了口气,放下手中的银匙,看着王曜,语气沉重:
“子卿,不是大叔说你,你是有大志向的人,是读书种子,将来要凭学问报效朝廷、造福百姓的。这等与猛兽搏命的勾当,自有猎户官兵去做,你何必亲身犯险?万一有个闪失,让你母亲如何是好……”
他摇着头,后面的话没有说尽,但那担忧与不赞同,已表露无遗。
王曜面对这父女二人发自肺腑的关切与责备,心中暖流与涩意交织。
他避开阿伊莎泫然欲泣的目光,对帕沙诚恳道:
“大叔,阿伊莎,你们的心意,曜岂能不知?只是当时情势所迫,县令......实难袖手旁观。并非有意隐瞒,只是……不愿让你们徒增担忧罢了。”
他语声低沉,带着几分无奈,几分坚持。
“不愿我们担忧,就不告诉我们了吗?”
阿伊莎带着醉意追问,逻辑虽直白,却直指核心,“你总是这样!什么事都自己扛着!在太学也是,被人欺负了也不说……”
她絮絮叨叨,将平日积攒的心疼与不满,借着酒意都倾泻出来。
董璇儿静静听着,此时方莞尔一笑,伸出纤指,轻轻拍了拍阿伊莎的手背,似在安抚,又似将话题自然而然接了过去:
“阿伊莎妹妹这是关心则乱,子卿的性情,便是如此,看着沉静,内里却极有担当。不过说起这猎虎之事,妹妹既然想听,姐姐我倒是在华阴时,听参与其间的乡勇和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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