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,入手微沉,瞥见信封上端正的“母亲大人亲启”字样,神色也缓和了些许,将信小心纳入怀中收好,淡淡道:
“都是一家人,只望你日后莫要辜负璇儿便是。”
二人用完简单的午膳,王曜见时辰尚早,便道:
“岳丈难得来太学一趟,不如由小婿引路,略观此间格局风物如何?”
董迈本欲推辞,但见王曜兴致颇高,加之自己对此天下文教重地确有一丝好奇,便点了点头。
二人于是并肩而行。王曜先引董迈至方才听课的博文馆外,指着那古旧的匾额道:
“此乃博文馆,适才胡辩博士在此讲授《尔雅》、《说文》等基础经典,重训诂考据,乃学问之根基。”
馆内此时已有学子在伏案温书,静谧肃穆。
又行至崇贤馆,但见殿宇宏阔,廊柱巍然。
王曜道:“此是崇贤馆,多为博士讲授经义大旨、策论时政之所,堂陛高广,可容数百人听讲。”
他并未提及自己曾在此与平原公苻晖激烈辩论之事,但董迈仰望着那庄严的殿堂,想象着其间唇枪舌剑、思想碰撞的场面,不禁心潮微涌。
穿过一片松柏掩映的场地,王曜指向一处开阔之地,那里搭建着一些箭靶、石锁等物:
“此乃演武场,太学亦重君子六艺,闲暇之时,我等常在此习射练力,杨定兄于此道尤为精湛。”
最后,他们来到太学深处,一片相对僻静的屋舍前,王曜驻足,低声道:
“此乃祭酒王公与诸位司业、博士廨舍所在。”
只见其中一栋屋舍窗明几净,檐下种植着几丛翠竹,清幽异常。
董迈知道,那里居住的便是当世大儒、清流领袖王欢,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敬畏。
漫步太学,但见处处古木参天,碑石林立,廊庑间时而传来朗朗书声,时而可见三三两两的学子聚于亭下石凳,或激烈争论,或低声研讨。
那些年轻的面庞上,洋溢着求知的光彩与未经世事的纯粹,那种身在文教圣地、以天下为己任的昂扬气度,是董迈在官场那个大染缸里许久未曾感受到的。
他默默地走着,看着,一股混杂着羡慕、追忆与淡淡失落的情绪,如同涓涓细流,在他心中流淌。
自己此生,是与这等风雅清贵无缘了。
游览既毕,董迈自觉不宜久留,便对王曜道:
“时辰不早,老夫车马已候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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