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鱼食,看着争抢的鱼群,幽幽道:
“这世间,能有个知冷知热、真心相待的人,便是最大的福气了。”
主仆二人一时无言,唯有池鱼啜水之声细细可闻。
春风穿过水榭,拂动董璇儿鬓边一缕青丝,带来几分料峭寒意。
她下意识地拢了拢衣襟,手指在无人看见处,轻轻抚上小腹。
那里,一个与她血脉相连的小生命正在悄然生长,那是她与王曜之间剪不断、理还乱的牵绊,亦是此刻悬在她头顶,不知何时便会坠落的利剑。
沉默了片刻,碧螺终是忍不住,上前一步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难以抑制的惊慌:
“小姐……您、您这身子……眼见着一天天……怕是、怕是瞒不了多久了!若是让老爷察觉了,那可如何是好啊!”
她急得声音都带了哭腔。
“奴婢瞧着,心里实在害怕得紧……不如、不如让奴婢悄悄去一趟太学,寻那王郎君……总得、总得想个法子才是!”
董璇儿抚着小腹的手微微一僵。
去岁自终南山归来后约莫一月,她便时常感到恶心反胃,食欲不振。
初时只当是山间染了风寒,或是心绪不宁所致。
然而月信迟迟不至,身子的异样愈发明显,终究是瞒不过朝夕相处的母亲秦氏。
在秦氏的严厉逼问下,她羞惭难当,却又无法抵赖,只得红着脸承认了与王曜在疏勒阁中确有肌肤之亲。
秦氏当时如遭雷击,眼前一黑,险些晕厥过去,扶着桌子方能站稳,指着她,浑身发抖,连声音都变了调:
“你、你……你这不知廉耻的丫头!叫我如何向你爹交代!董家的脸面都要被你丢尽了!”
惊怒过后,看着女儿苍白憔悴、泫然欲泣的模样,秦氏终究是心疼多过了气愤。
事已至此,打骂亦是枉然。
她强自镇定下来,便要立刻去太学寻那王曜算账,逼他给个说法,却被董璇儿死死拦住。
“娘!您若真心疼女儿,此刻万万去不得!”
董璇儿泪落如雨,却语气坚决。
“王曜此人,女儿深知其性,他看似温和,实则内里极有主见。我们若以此事相逼,倚势压他,他心中必然生出抵触,即便勉强应承,日后夫妻之间也必生嫌隙,绝非良策。”
秦氏气得跺脚:“那你说该如何?难道就任由你……你这肚子一天天大起来?到时纸包不住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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