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课毕钟鸣,众学子纷纷起身,整理书卷衣冠,鱼贯而出。
阳光正好,柏影婆娑,洒满青石径,王曜与徐嵩并肩而行,忽想起一事,问道:
“元高,今日课上,似乎未见文礼兄身影?前日上林苑大典他便因病未至,难道至今还未痊愈?”
徐嵩闻言,面上亦露关切之色:
“我亦正觉奇怪,散学时特意留意,确未见他。前些日只听闻他染了风寒,本以为歇息两日便好,莫非病势有所反复?”
王曜眉头微蹙:
“文礼兄向来勤勉,若非病体难支,断不会连续缺课,他家中还有妻女倚望……”
想起胡空那虽清贫却始终勉力维持、充满温情的小家,以及那个聪慧伶俐的小丫丫,王曜心中不由升起一丝担忧。
“你我午后若无急事,不如去膳堂买些易克化的糕点,一同去甲院探望一番?”
徐嵩立刻点头:“正当如此。文礼与我等交厚,理当探视。”
二人遂转道前往太学膳堂。
此时用膳高峰已过,膳堂内略显空旷,他们寻到售卖点心的窗口,见有刚出笼的桂花白糖糕、松软的粟米窝丝糖,还有新制的胡麻饼。
王曜知胡空家境虽因佣书略有改善,然平日饮食仍极俭省,便特意多买了几样,又想到丫丫,选了包蜜渍果子,用干净的油纸包好,徐嵩也付钱添了一包枣泥馅的山药糕。
提着糕点,二人穿过太学内纵横交错的廊庑院落,向西侧较为偏僻的甲院仆役居住区行去。
越往西行,房舍愈发低矮紧凑,巷道也略显狭窄,虽打扫得干净,终究不及丙院学舍区的轩敞齐整。
此处居住的多是太学中的杂役、仆从,以及少数如胡空这般携眷就读、家境尤为清寒的学子。
至胡空所居的那排矮屋前,但见小小一个院落,以竹篱围起,院中一角种着些耐活的秋葵、蔓菁,绿意尚存。
低矮的屋舍门窗紧闭,却有一缕极淡的药味自门缝间飘出。
王曜上前轻叩门扉,片刻,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一条缝,露出张氏略显憔悴的脸庞。
她见是王曜与徐嵩,先是讶异,随即赶忙将门大开,侧身让客,口中连道:
“原来是王郎君、徐郎君,快请进,外头风凉。”
又回头朝屋内轻唤。
“文礼,王郎君和徐郎君来看你了。”
屋内光线稍暗,陈设简单,一桌数凳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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