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目的!”
王曜点头,补充道:
“不仅如此,兄台可曾留意,大门附近粮囤,记载中虽表层碳化,内里却多有保全。此正说明,火头并非自大门方向蔓延而来,否则首当其冲者,焉能保全若此?真正起火之源,恐怕正是这南墙根下!凶手刻意选择逆风之处纵火,正是利用常人‘火借风势’之固有思维,制造反常识的现场,以期瞒天过海,此人心思,可谓狡诈。”
案情至此,已是柳暗花明。
慕容农精神大振,当即对那两名贼曹属吏下令,命他们仔细清理南墙根下灰烬,务必再寻获更多此类助燃物残骸,并详细记录位置、形貌。
他本人则与王曜又仔细勘查了其他区域,尤其注意是否有货物搬运、藏匿的痕迹,以及核对粮囤原本的分布与账目记载是否相符。
经过半个多时辰的细致勘查,更多线索被发掘出来。
贼曹属吏又寻得数片类似的浸油木块残骸,甚至在一处较为隐蔽的墙角裂缝中,发现了一小截未曾完全烧尽的、带有明显松油气味的麻绳头。
而王曜在巡视仓廪后方时,亦发现靠近里墙的一处侧门有近期频繁开启的新鲜摩擦痕迹,与主大门锈迹斑斑的状况截然不同,疑为暗中转运粮食之通道。
日头已渐西斜,火场废墟中光影斑驳。
慕容农与王曜立于残垣之间,周身不免沾染了灰烬,然二人目光清明,心中已然雪亮。
“各项物证已渐清晰。”
慕容农望着手中包裹好的物证,语气沉毅。
“周茂监守自盗,亏空仓粮,为掩盖罪行,特选此逆风死角,以浸油木块等物纵火,制造天灾假象。其利用常人思维盲区,手段不可谓不狡黠。然天网恢恢,疏而不漏,终是留下了破绽。待我回转衙署,便即刻签发文书,缉拿周茂归案!详查其经手账目及近期行踪,必能查个水落石出!”
他言罢,转向王曜,深深一揖,由衷赞道:
“今日若非子卿慧眼如炬,洞察幽微,此案几成不了了之矣!农在此谢过!子卿真乃农之良师益友也!”
王曜连忙还礼,谦道:
“道厚兄言重了,曜不过略尽绵力,仗着些许细致罢了。兄台身处纷纭,能持正不阿,坚持复核,方是此案得见天日之关键。”
慕容农执意要留王曜用晚膳,以表谢意。
王曜却望了望天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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