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倚在王曜臂上,侧首与他低语,姿态亲昵无比,王曜则垂着头,毫无反应。
毛秋晴的脚步倏然顿住,如同被钉在原地。
秋风吹拂着她额前几缕碎发,也吹动她腰间剑鞘下的流苏,轻轻摇摆。
她远远望着那三人渐行渐远的背影,尤其是王曜那毫无知觉、任人摆布的模样,以及董璇儿脸上那混合着得意与占有欲的明媚笑容,一双清冽的眸子瞬间沉静下来,如同结冰的湖面,深不见底。
心中仿佛打翻了五味瓶,酸涩、愠怒、失望、担忧……
种种情绪交织翻涌,最终只化作唇边一丝几不可察的、带着自嘲意味的冷峻。
她默然伫立良久,直至那身影消失在暮色笼罩的苑门之外,方才猛地转身,黑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一响,决绝地迈向另一个方向,再未回头。
而此刻,董璇儿与碧螺搀扶着王曜,已行至她那装饰华美的马车前。
车夫早已放下踏凳,碧螺用力,与董璇儿一同将几乎完全失去意识的王曜扶上车厢。
车内铺着柔软的锦垫,熏着淡淡的暖香。
董璇儿小心地将王曜安置在车厢一侧,让他靠稳,自己则在他身侧坐下,取出丝帕,轻轻为他擦拭额角虚汗与颈间酒渍,动作细致,眸光幽深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碧螺悄无声息地放下车帘,隔绝了外面渐起的暮色与喧嚣。
马车缓缓启动,碾过御道,向着长安城的方向,向着太学的方向,也向着未知的纠葛,迤逦而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