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狂乱,多了几分文雅与节制。
司礼官适时引导乐工奏起更为舒缓的《南薰》之曲。
然而,就在苻坚心神稍定,举杯欲与权翼等人再叙闲话之时,只见抚军将军亲卫统领毛秋晴步履匆匆,自苑林深处疾步而来。
她一身黑色劲装在此刻歌舞升平的宴席间显得格外肃杀。
毛秋晴目不斜视,径直穿过席间,至御座旁,对苻坚附耳低语数句。
苻坚初时尚带残醉,然听不过三言,面色陡然一僵,持杯的手微微一颤,杯中琼液险些漾出。
虽然他迅速收敛神色,那抹惊怒与阴霾却如乌云掠空,在其眼底一闪而逝。
他缓缓放下酒杯,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场上近臣如权翼、毛兴等,皆敏锐地察觉到了天王神色间的细微变化,心下俱是一凛,然天子未言,无人敢问。
苻坚沉默片刻,忽地起身,对权翼道:
“权爱卿,朕忽感身体有些不适,需回宫歇息。此处宴饮,便由你代朕主持,务使诸位尽欢。”
他又向苟王后、张贵妃及众王子子公主示意,语气斩钉截铁,“起驾回宫。”
众人皆感意外,方才天王还兴致高昂,怎地赵整劝谏后刚恢复常态,便突然称病离席?
然天威难测,无人敢有异议,只得纷纷起身恭送。权翼躬身领命:
“臣遵旨,恭送陛下。”
苻坚不再多言,在苟王后、张贵妃等簇拥下,匆匆离席登辇。
皇家仪仗簇拥着御驾,很快便消失在昆明池畔的林木深处,只留下一苑面面相觑的臣工与使节。
权翼定了定神,知责任重大,遂重整笑容,举杯邀饮,宣布宴席继续。
丝竹再起,歌舞依旧,然经此变故,那喧闹之下,已隐隐潜流暗涌,不少人心头都蒙上了一层疑云。
王曜等人所在席案,苻笙见苻坚离去,又见杨定、吕绍烂醉如泥,王曜、徐嵩、尹纬亦已是东倒西歪,便唤来随行内侍与侯府仆役。
“将驸马和吕家郎君小心扶上我的车驾,务必稳妥送回各自府邸。”
苻笙指挥若定,虽带酒意,然公主威仪不失。
仆役们连忙上前,七手八脚地将沉甸甸的杨定和吕绍搀扶起来,步履蹒跚地向停靠苑外的马车行去。
安排妥这两人,苻笙目光转向伏案的王曜,以及勉力支撑的徐嵩、尹纬,对身旁侍女道:
“再去唤一辆车来,将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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