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高,言语间充满了长辈看待晚辈胡闹时的宽容与戏谑。
权翼等重臣见天王开怀,皆陪笑附和。
梁熙捋须微哂:
“少年人性情率真,不加掩饰,亦是可爱。”
徐成则摇头苦笑,目光扫过半醉不醉的侄儿徐嵩,暗叹这小子终究还是欠些火候。
朱肜、裴元略亦面露莞尔。
唯有毛兴,目光不经意扫过远处负责警戒、身影依旧挺直的毛秋晴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对比。
西域三王见此情景,虽觉有趣,然身处天朝盛宴,不敢放肆,只微微欠身以示回应。
白震心中有事,笑容更是勉强。
苻坚笑罢,酒意上涌,豪兴顿生。
他猛然一拍御案,震得杯盏作响,朗声道:
“今日朕心甚悦!佳儿佳妇,良辰美景,岂可虚度?”
他环视左右陪侍的众臣与西域诸王,目光灼灼。
“尔等皆朕之股肱,远方贵客,今日宴饮,必要尽兴!朕有令,在座诸位,谁要是不喝得醉倒,就不准离开这上林苑!”
此言一出,满座皆惊。
权翼、梁熙等老成之臣面面相觑,欲言又止。
苟王后与张贵妃正于侧席细语,闻得此言,脸色微变。
苟王后忙起身,趋前柔声劝道:
“陛下,酒能助兴,亦能伤身,今日盛宴已持续良久,诸位大人、使臣皆已尽欢,不如……”
“不如什么?”
苻坚不等她说完,便挥手打断,面上带笑,语气却不容置疑。
“今日是朕的寿辰,朕说如何便是如何!尔等妇人,莫要扫兴!”
他言语间带着七分醉意,三分不容置疑的威权。
张贵妃见状,亦欲开口,苻坚却已转向朱肜,指定道:
“朱爱卿,你素来严谨,朕命你为监酒官,监督此令执行!若有未醉而欲先行者,唯你是问!”
朱肜闻言,哭笑不得,只得躬身领命:
“臣……遵旨。”
心下却是暗暗叫苦,这差事岂是容易办的?
场面一时有些凝滞。
欢宴气氛虽在,然天王此令,却让不少已感疲乏或酒力不支者心生惶恐。
秘书侍郎赵整坐于下首,见苻坚因醉失态,强令群臣纵饮,有违圣主明君之风,更恐酿成失仪祸乱,眉头紧锁,忧心如焚。
他沉吟片刻,忽地离席而起,行至御座前丹墀之下,整衣肃容,深深一揖。
“陛下!”
赵整声音清越,虽不高亢,却清晰地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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