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俗,并未完全遵循《仪礼》中那套繁琐的“六礼”,而是简化并融合了氐人等北族的一些习俗。
新人并未行“同牢合卺”之礼于室内,而是在这露天庭院之中,于众目睽睽之下,行“交拜”之礼。
司仪官高声唱喏。杨定与苻笙在赞者的引导下,相对而立。
杨定深深吸了一口气,仿佛要将胸中所有的不甘与郁闷都压下,而后,与苻笙一同,朝着北面正厅方向,缓缓拜下。
一拜,再拜,三拜。
每一次俯身,杨定那大红婚服下的脊背都显得异常僵硬。
每一次起身,他都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、包含着各种意味的目光。
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他的人生便与这座华丽的牢笼、与身边这位身份尊贵的妻子,牢牢捆绑在了一起。
那纵马疆场、万里封侯的梦想,似乎随着这三拜,渐渐远去,化作了镜花水月。
一股深沉的悲凉,混杂着对叔父病体的担忧,以及对未来的茫然,涌上他的心头,让他几乎难以呼吸。
他只能凭借强大的意志力,维持着表面的镇定。
帕沙与阿伊莎站在人群中,看得目不转睛。
他们虽不甚明了这汉家婚礼的全部含义,但那庄严的仪式、华丽的服饰、以及空气中弥漫的肃穆与喜庆交织的氛围,仍深深震撼了他们。
阿伊莎看着那对在众人祝福(或审视)下行礼的新人,尤其是新郎杨定那看似平静却难掩落寞的侧影,心中莫名生出一丝同情与感慨。
她悄悄侧过脸,看了一眼身旁凝神观礼的王曜,见他神色沉静,目光中却似有思绪流转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交拜礼成,乐声再变,由方才的奔放热烈转为庄重典雅,奏起了象征吉祥的《鹿鸣》之章。
新人被引往正厅内,进行后续的仪式。
庭院中的气氛也随之松弛下来,仆役们开始如流水般奉上珍馐美馔,醇酒佳酿。
宾客们纷纷归座,谈笑声、劝酒声再次响起,很快便热闹胜于前时。
王曜正欲引帕沙与阿伊莎回原处席位,忽见杨盛引着一位内侍宦官匆匆走来。
那宦官径直来到王曜面前,尖细着嗓子道:
“可是太学王曜王郎君?陛下与王后凤驾已至里门,即刻便到侯府。侯爷与驸马皆需出迎,特命咱家来请王郎君,随同一众太学师友,于府门内道旁迎驾。”
王曜闻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