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像往常那样反唇相讥,反而像是认命般,猛地从床榻上站起,大步走到王曜与徐嵩面前,也不多言,直接将从怀中掏出的两份泥金大红请柬塞到二人手中,瓮声瓮气道:
“你们自己看吧!”
王曜与徐嵩皆是一怔,低头展开请柬。
但见这请柬制作极为精良,用的是上好的撒金绯色云纹笺,以泥金小楷工整书写。
内容无非是“谨詹于建元十四年九月初八日,安邑公主苻笙与博平侯子杨定完婚,敬备喜筵,恭请光临”云云,落款处赫然盖着“博平侯府”与“安邑公主府”的朱红印鉴。
婚期,竟就在大后天!
王曜顿时恍然。难怪这些时日杨定时常告假,数日方至太学点卯一次,问起也只推说家中有事,原来竟是回去筹备婚事去了。
他抬眼看向杨定,只见这位同窗挚友眉头紧锁,满脸皆是无奈与郁结,哪有一丝一毫新郎官的喜气?
再想起年初天王临太学时,那位安邑公主苻笙对杨定毫不掩饰的纠缠,以及杨定平日提及此事时的三缄其口,心下顿时明了。
徐嵩也看清了请柬内容,他素来性情温厚,此刻见杨定这般模样,想道贺吧,那“恭喜”二字实在难以出口;若不说点什么,又觉不合礼数。
他张了张嘴,终是化为一声低叹,轻轻摇了摇头。
王曜心中亦是五味杂陈。他知杨定志向在于沙场建功,驰骋万里,如今却被选为驸马,虽得尊荣,却如雄鹰折翼,困于金笼。
他上前一步,抬手拍了拍杨定坚实的臂膀,斟酌着词句安慰道:
“子臣,事已至此……安邑公主虽性子娇纵了些,然则……待你总是一片真心。男子汉大丈夫,既遇之,则安之,莫要太过愁烦,徒损精神。”
吕绍此刻也凑了过来,挤眉弄眼地打着圆场:
“就是就是!子卿说得在理!要我说啊,当驸马多好!锦衣玉食,安享尊荣,啥也不用干,每天睡到日上三竿,自有美婢娇童伺候着,想喝酒喝酒,想射猎射猎,何等快活!哪像我等,还得在这太学里寒窗苦读,日后不知要费多少心力,才能搏个一官半职,辛苦半生。”
他边说边拍着自己圆滚滚的肚皮,做出一副羡慕不已的表情。
“我是想当这驸马还没那个命呢!你小子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!”
尹纬不知何时也已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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