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,再赴那一片熟悉的籍田。
时值夏末秋初,天地间色彩转为浓重。
道旁杨柳犹碧,阡陌间粟稻却已渐次染上金黄。
众人行至田埂,裴元略不待歇息,便引他们深入田间。
但见去岁冬日规划、今春亲手栽种的区田之上,禾苗长势果然与周遭大田迥异。
因深耕细作,肥水集中,又采用了改良的溲种法,此区之粟,株株茎秆粗壮,叶色浓绿,穗头初现,便已显沉甸甸之势,远非邻田那些稀疏泛黄之苗可比。
裴元略立于田垄,古铜色的脸上露出难得的笑意,手指眼前一片茁壮粟田,对众学子道:
“尔等可观之,区田之法,非虚言也!去岁若普遍行之,关中何至于饥馑蔓延?”
他俯身拨开一丛粟株根部土壤,讲解道:
“溲种所用骨粉、蚕矢,皆易得之物,关键在于适时、适量。今岁若能推广,秋收之际,或可稍解民困。”
王曜蹲下身,仔细察看土壤墒情与粟株间距,又结合自家在桃峪村北坡试种的经验,向裴元略请教了几个关于后期追肥与防虫的问题。
裴元略一一详尽解答,眼中赞赏之色愈浓。
徐嵩、胡空等人亦各有所得,或记录,或动手参与田间管理,虽汗透青衫,泥染裤脚,却无一人叫苦,反而沉浸于这躬行实践的充实之中。
劳作既毕,日已西斜。
裴元略率众学子踏上归途。
一行人行至十里坡,远远便望见那面熟悉的"龟兹春"酒招。
与数月前门庭冷落的景象不同,如今酒肆前竟也拴着几头代步的驴骡,店内隐约传出笑语声。
帕沙闻声出迎,见是王曜等人,脸上顿时绽开由衷的笑容,皱纹都舒展开来。
他忙着将众人引入店内,阿伊莎闻讯也从后厨转出,手中还端着刚出炉、热气腾腾的胡饼。
她今日穿着一身石榴红的胡式长裙,腰束织金带子,更显得腰肢纤细,身姿婀娜。
数月将养,伤势早已痊愈,面色红润,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顾盼生辉,较之以往,更多了几分鲜活的生气。
“裴大人,王郎君,徐郎君,胡郎君,还有诸位,快请坐!”
阿伊莎声音明快,手脚利落地为众人张罗桌椅,摆放碗碟。
她目光与王曜一触,微微颔首,唇角笑意加深,随即又转身去取马奶酒与各色干果。
帕沙一边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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