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强留,命毛秋晴代他送客。
毛秋晴默默送王曜与阿伊莎至府门。
临别时,王曜再次向她致谢,并看了一眼她手中的木匣,轻声道:
“望统领……保重。”
毛秋晴只是微微颔首,依旧未有多言,但目光相对时,那股冰封的寒意,似乎已悄然融化了几分。
望着王曜与阿伊莎并肩离去的身影消失在街角,毛秋晴默立片刻,方才转身回府,径直来到帅堂。
堂内,毛兴仍在对着那两份奏章沉思。
毛秋晴走上前,拿起王曜所书的绢帛,仔细阅读起来。
越是细读,她清冷的眸子中惊异之色愈浓。
这两份奏章,一文一武,一进一守,皆非寻常书生所能企及。
那份淮南方略,对地势、敌情、将帅优劣的分析鞭辟入里,所提策略老辣周详,竟似深谙兵事;
而那篇劝谏暂缓兴兵的奏章,更是言辞恳切,直指时弊,将连年征伐对民力国本的损耗剖析得淋漓尽致,令人警醒。
“爹。”
毛秋晴放下绢帛,看向父亲。
“明日,您准备上呈哪一份?”
毛兴摸着粗硬的胡子,目光在那份劝谏的奏章上停留良久,虎目中光芒闪烁,显然内心经历了一番激烈挣扎。
终于,他猛地一拍大腿,似乎下定了决心,当即将自己的抉择告与女儿。
毛秋晴闻言,眸光一闪,并未多言,只是将两份奏章小心卷起,收入匣中。
帅堂内烛火初上,映照着父女二人凝重的面容,明日朝堂之上,风波将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