径直向位于尚冠里的抚军将军府行去。
……
与此同时,抚军将军府,帅堂之内。
气氛与府外的喧嚣燥热截然不同,透着一股沉凝。堂内青砖墁地,梁柱粗壮,陈设简洁而硬朗。
北壁悬挂着一幅巨大的淮南、荆襄地域舆图,其上以朱墨标注着城池、关隘与军队符号,隐隐透出金戈铁马之气。
抚军将军毛兴端坐于主位之上。
他年近五旬,身材魁梧,面容棱角分明,虽只着一袭家常的深色直裰,未披甲胄,但久经沙场沉淀下来的威严肃杀之气依旧迫人。
此刻,他浓眉紧锁,一双虎目盯着面前案几上摊开的一卷空白的奏章帛书,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方青铜镇纸,显得有些烦躁。
下首左侧,毛秋晴俏然而立。
她已换回平日那身利落的黑色窄袖胡服,青丝高束,未施粉黛,恢复了往日冷冽干练的模样。
只是若细看,便能发现她眼底深处藏着一丝难以排遣的懊恼与焦虑。
“爹!”
毛秋晴的声音打破了堂内的沉寂,带着些许无奈。
“天王已允准彭超所请,淮南战事势在必行。此番令诸将上书建言,正是用人之际,亦是考量我父女之时,这份奏章,明日便要呈送宫中,不能再耽搁了。”
毛兴闻言,猛地一拍大腿,发出沉闷响声,瓮声瓮气道:
“老子晓得!可你又不是不知,你爹我认得几个字?耍得动大刀,玩不转这笔杆子!往日这些书书写写,皆有啖青那小子操持。如今他远在河州,你让老子如何写这劳什子方略?”
他语气粗豪,透着武将面对文牍时的典型窘迫。
毛秋晴抿了抿唇。她自幼随父习武,弓马娴熟,于军阵厮杀亦不逊男儿,但于文墨一道,确实非其所长。
识文断字、处理寻常军令文书尚可,但要她代父撰写这等关乎战略大局、需引经据典、剖析利害的宏文,实在是力有未逮。
她脑海中不由浮现昨日太学东门外,王曜与那董璇儿并肩而立的情景,以及他追上来解释时那焦急却未能尽意的眼神,心中又是一阵烦闷。
若非因此事搅扰心绪,她昨日或许便能将请托之事说出口,何至于今日在此与父亲相对犯愁?
“女儿……女儿亦知此事艰难。”
毛秋晴声音低了几分。
“昨日女儿去太学,本欲寻那王曜相助,他乃太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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