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谢王郎君援手。此刻……倒是觉得好些了,只是仍有些口渴心慌……”
她声音娇软,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,目光却清亮狡黠,毫不避讳地迎上王曜的视线。
王曜见她如此坦然地“醒转”,倒觉此女脸皮之厚,出乎意料。
他冷哼一声:“小姐既然无碍,便请早些回府将养。这山村僻壤,缺医少药,若是再有个‘不适’,王曜可担当不起。”
董璇儿却仿若未闻,自顾自地坐起身,理了理微乱的鬓发和衣裙,姿态优雅,全无方才“晕倒”时的狼狈。
她抬眼环顾这小院,葡萄架绿荫婆娑,几株野菊、凤仙在墙角开得正好,虽无奇花异草,却收拾得干净利落,透着一种山居的安宁与温馨。
她嘴角噙着一丝笑意,对王曜的逐客令充耳不闻,反而叹道:
“王郎君何必如此拒人于千里之外?璇儿此番前来,确是诚意相邀。那赵贵一案,扑朔迷离,关乎人命公道。郎君既有经世之才,何不借此机会一展身手?难道真甘心埋首于这田垄之间,与草木同朽么?”
话语间,带着几分激将的意味。
王曜拂袖转身,走向水缸旁舀水洗手,语气冷淡:
“王曜志趣所在,不劳小姐费心。经世济民,未必唯有断案一途。深耕畎亩,使乡邻多收三五斗粟,亦是实实在在的功德。至于那赵贵之死,自有官府法度,王曜一介白身,不便僭越。”
“法度?”
董璇儿轻笑出声,声音如珠落玉盘,却带着一丝讥讽。
“若官府法度真能迅捷清明,又何须悬案至今?王郎君,你可知如今城中已是流言四起,人心惶惶?家父身为县令,寝食难安,璇儿虽为女子,亦知‘国家安危,黎元有责’的道理。郎君身负才学,却固守山野,独善其身,岂是真正大丈夫所为?”
她言辞渐渐锋利起来。
王曜洗净手上泥垢,用布巾擦干,回身直视董璇儿,目光锐利:
“小姐此言差矣,王曜是否大丈夫,非由小姐一言而定。倒是小姐,口口声声为民请命,却用这装晕讹诈的下作手段,纠缠不休,这便是长安贵女的家教风范?若论起‘责任’,小姐与其在此浪费唇舌,不如回城督促令尊多派得力人手,仔细查案,强过在此与我一个村夫空谈。”
他这话已是相当不客气,直指董璇儿行为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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