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发现一张墨迹淋漓的纸条,上书“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”八个字,笔迹潦草,似是用左手书写,难以辨认。
赵贵生前确有放贷之举,但债户繁多,一时难以排查。
是仇杀?是劫财未遂?还是另有隐情?现场封闭,似成“密室”,更让此案蒙上一层诡异色彩。
县衙仵作与贼曹掾勘查一日,毫无头绪,反而生出更多疑团。
消息不胫而走,已在城中引起些许议论,若不能迅速破案,只怕有损官府威信,更恐人心惶惶。
董迈正自烦恼,忽闻一阵轻盈脚步声伴着环佩叮当自廊下传来。
随即,一个身着浅碧色轻纱襦裙的少女端着红漆茶盘,袅袅婷婷步入书斋。
正是其女董璇儿。
她年方二十,生得杏眼桃腮,体态风流,云鬓梳得一丝不苟,插着一支赤金点翠步摇,行走间摇曳生姿。
因天气炎热,她额角鼻翼亦渗出细密汗珠,却更衬得肌肤莹白,我见犹怜。
“爹爹,天气酷热,莫要过于劳神,先用盏冰镇梅汤解解暑气。”
董璇儿声音软糯,带着长安官话特有的腔调,甚是悦耳。
她将茶盘轻轻放在案几一角,取过一盏剔透的琉璃碗,里面盛着琥珀色的梅汤,碗壁凝结着冰凉的水珠。
董迈抬起眼皮,见是爱女,紧绷的脸色稍缓,叹了口气道:
“璇儿你来了,唉,非是爹爹愿意劳神,实是眼下有一桩棘手的案子,颇为烦心。”
他接过梅汤,呷了一口,冰凉酸甜的汤汁滑入喉中,暂缓了喉间燥意,却化不开眉间愁绪。
董璇儿绕到董迈身后,拿起一把团丝绣牡丹的纨扇,轻轻为父亲扇风,柔声道:
“女儿见爹爹自昨日便愁眉不展,可是为那城西赵掌柜的案子?”
她虽初来华阴,但心思灵透,府衙上下又岂能瞒过她的耳目,早已听闻此事。
董迈知这女儿自幼聪慧,远胜寻常闺阁女子,在长安时便常对时局人事有独到见解,有时连自己也自愧弗如。
此刻心烦意乱,见她问起,也不隐瞒,便将赵贵案发现场情形、密室状态、那张字条以及目前毫无头绪的困境,细细向女儿陈述了一遍。
董璇儿静静听着,手中纨扇节奏不变,一双妙目却流转不息,显是在飞速思索。
待董迈说完,她沉吟片刻,纤长睫毛微微颤动,忽而唇角勾起一抹极淡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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