摇曳,将一张张焦虑不安的面孔映照得明暗不定。
七叔公站在院中石磨盘上,王曜、李虎立于其侧。老人清了清嗓子,用沙哑却异常清晰的声音,将王曜带回的消息以及猎虎免税的约定,高声向众人宣布。
话音甫落,院子里顿时炸开了锅。
“什么?要去猎那南山恶虎?”
“我的老天爷!那不是去送死吗?”
“那虎连官府张罗的猎户都奈何不得,咱们这些庄稼把式,怎么行?”
“十日!只有十日!这如何来得及?”
“曜哥儿!你……你怎能擅自替全村应下这等要命的事!”
一个尖利的声音突然响起,带着明显的埋怨。众人看去,是村西头的王老栓,素来好吃懒做又胆小怕事。
此言一出,立时有几个心中恐惧的村民跟着附和:
“就是!你自家是太学生,有朝廷特免,自然不怕。可我们呢?”
“那董县令明显是不怀好意,你怎么就钻了这个套?”
王曜面色平静,并未立即反驳,只是静静听着。
李虎却按捺不住,环眼一瞪,就要发作,被王曜用眼神按住。
“放屁!”
七叔公气得浑身发抖,拐杖狠狠杵着地面,发出咚咚闷响。
“都给我住口!你们这些没良心的东西!曜哥儿为了谁?是为了他自家吗?他若不管,大可安安稳稳地读他的书,享他的清福!何必冒着得罪县令的风险,走几十里山路回来管这摊烂事?他到家连口气都还没喘匀,就急着来商议对策!你们倒好,非但不领情,还口出怨言!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?!”
老人声色俱厉,一番斥骂如同冷水泼头,让那几个出言埋怨的村民面红耳赤,讪讪地低下了头,不敢再言。
然而,恐惧并未消散。
又有人怯怯地道:
“七叔公,不是我们没良心,实在是……那老虎太吓人了。要不……咱们收拾细软,先跑到邻近的亲戚家躲一阵子?等风头过去了再回来?”
王伍这时站出来,沉声道:
“跑?往哪儿跑?这十里八乡,一听口音就知道你是哪的。哪家亲戚敢长久收留这许多逃税之人?若是被官府查到,便是窝藏之罪!若要跑远,没有官府的路引,寸步难行,指不定就被当成歹人抓起来!除非……真舍得下家业,拖家带口去当那无根的流民,朝不保夕!”
想到流离失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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