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。
“铁娃子,慌什么!慢慢说!”李虎声如沉雷,稳住少年心神。
王铁跑到近前,双手撑着膝盖,大口喘气,急声道:
“曜叔!虎子叔!不好了!县里……县里来的差役,要抓顺子叔!现在就在村口,我阿爷和阿爹正在那儿拦着说情,可那帮差役凶得很,根本不听!阿爷让我赶紧来寻曜叔,请你快去说说话!”
王曜心中一沉,与李虎对视一眼,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。他立刻对闻声出来的陈氏道:
“娘,我去村口看看情况。”
陈氏脸上血色褪去,双手在围裙上紧张地搓着,连声道:
“快去!快去!好好说,千万别动手!顺子一家老实巴交的,可经不起折腾啊!”
王曜点头,与李虎、王铁三人立刻拔腿向村口奔去。李虎甚至顺手抄起了靠在院墙根的一根结实的栎木棍。
桃峪村本就不大,从王曜家到村口老槐树下,不过两百来步距离。此刻,老槐树下已围了数十名村民,人声嘈杂,夹杂着妇人孩童的哭泣和差役凶狠的呵斥声。
只见一名身着皂隶公服、腰挎铁尺锁链的户曹掾,正满脸不耐地站在中央,他留着两撇鼠须、眼珠滴溜溜乱转,另外还有七名穿着号褂、手持水火棍的役卒在一旁虎视眈眈。
村民刘顺已被套上了沉重的木枷,铁链锁住双手,他本就瘦小,此刻更是面如土色,身子抖得如同风中落叶。
他的妻子阿惠扑在顺子身边,死死抓着他的胳膊,哭得撕心裂肺,两个年幼的孩子吓得抱住母亲的腿,哇哇大哭。
七叔公和王伍正围着那户曹掾,不住地作揖恳求,老人花白的胡须因激动而颤抖,王伍也是满脸焦急。
“差爷!差爷开恩啊!”七叔公声音沙哑,“顺子家的情况您也看到了,不是有意抗粮,实在是前次刚缴完,家里早已空空如也,连春播的种子都是借的!您宽限几日,容我们想想办法,村里各家凑一凑,定把缺额补上!”
那鼠须县吏冷哼一声,三角眼斜睨着七叔公,用铁尺敲打着掌心,阴阳怪气道:
“王老里正,不是我等不给面子!县尊有严令在此,此次加征粮秣,乃朝廷急需,关乎战事大局!限期之内,颗粒不能少!你们桃峪村,上报应缴粮二十石三斗,今日我等前来,只收到不足八石!这分明是刁民蓄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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