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轻松笑意,倒透出几分与她印象中不符的沉郁。
“先生……每日在此,是攻读诗书,准备察举么?”
少女试着找话题打破沉默。她听说过,读书人都是要考功名做官的。
书生收回目光,转头看她,眼中又恢复了那种有趣的神色:
“察举?”
他轻笑一声,摇了摇头。
“那已是旧时晋室的规矩了。如今天下分崩,群雄并起,关中乃是秦主苻氏当政,自有其选才之法,何况……”
他顿了顿,语气带着几分疏狂。
“功名富贵,若不得遇明主,与粪土何异?”
少女似懂非懂,只觉得这话与她认知里的“学而优则仕”大相径庭。她眨了眨眼:
“那先生是在……待价而沽?”
这个词是她偶然听村里老人闲聊时听来的,用在此处,竟有几分贴切。
书生闻言,先是一愣,随即朗声大笑起来,笑声在雨声中格外清亮:
“好一个‘待价而沽’!你这丫头说话倒是有趣得紧!不错,某确是在等,等一个值得辅佐的明主,等一个能一展胸中抱负的时机。”
他看向少女的目光里,欣赏之意更浓。
“却不知,小娘子以为,何为明主?”
少女被他问住,窘迫地低下头,玩弄着衣角:
“我……我一个山野村姑,哪里懂得这些天下大事……”
“但说无妨。”
书生语气温和:“世间道理,往往就藏在日常琐事之中。譬如你采药,需辨其性,知其时,方能药到病除,治国安邦,亦同此理。”
少女被他鼓励,鼓起勇气想了想,说道:
“我觉得……明主大概就像我们村里好的族长吧?要办事公道,不让强梁欺负弱小,知道体恤大家的难处,带着大伙儿把日子过好。”
她想起去年村里遭了雹灾,族长带头把自家的存粮分给大家度荒,赢得了全村人的敬重。
书生静静地听着,眼中琥珀色的光芒微微闪动。
他沉默片刻,轻声道:
“办事公道,体恤民艰……说得真好。可惜,如今这世道,多少称王称霸者,连这一村之长的见识都不如。”
话语中透出几分苍凉与讥诮。
雨渐渐小了些,由倾盆之势转为淅淅沥沥。山色经过洗涤,愈发青翠欲滴。
书生忽又笑道:
“今日与小娘子一席话,胜读十年书,还不知小娘子如何称呼?”
少女脸一红:“我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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