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。
他慢慢吃着,目光掠过窗外。
越往北行,人烟愈发稠密。道旁不再是单纯的田畴村落,开始出现连绵的店铺作坊,冶铁的、酿酒的、织帛的,叮当声、吆喝声、香气混杂在一起,蒸腾出世俗的蓬勃活力。
“前头就快到安门了!”车夫扬声道,“郎君您是第一次进城吧?咱这长安城,那可是天下第一等的繁华之地!光是这南城墙,就有三门,正中的安门,五个门道,气派着呢!天子南巡才走正中间那门道,平日俺们这些平头百姓,都得走两边的门洞。”
牛车随着人流车马缓缓通过高大的门洞,阴凉瞬间笼罩下来,仿佛穿过一道厚重的界限。
门洞内壁砖石森然,刻着岁月的痕迹。一出城门,眼前豁然开朗,笔直如矢的朱雀大街赫然呈现,其宽广超乎想象,足以容纳数十匹马并行。
街道两旁挖有宽深的排水沟,沟外是连绵整齐的槐树,绿荫如盖。
树下是密集的里墙,里墙高耸,将巨大的城市分割成一个个规整的单元。
“瞧瞧,这气派!”
车夫不无自豪地说。
“这条朱雀大街,直通北面的皇城宫城!咱们现在是在城南,这边多是百姓住的里,像俺们待会儿要去的尚冠里,还有旁边的安仁里、光福里,里头也住了不少官爷。再往北,过了皇城,那北边的闾里,才是真正的王侯将相、勋贵高门扎堆的地界,寻常人可去不得嘞!”
牛车转入东侧一条稍窄些的街道,里墙林立,偶尔可见高门大户的檐角从里墙上探出,门前或有石狮,或有戟架,显是官宦之家。
街上行人衣冠各异,有宽袍博带的文士,有紧袖胡服的武人,也有挑着担子的小贩和匆匆行走的吏员。
“这长安城啊,大得很,有一百多个里呢。每个里都有围墙,晚上要敲暮鼓,鼓一响,闾门就关,可不能在大街上乱窜,要被巡街的兵卒抓去的……”
车夫絮絮叨叨地说着京城的规矩与趣闻。
王曜静静听着,咀嚼着胡饼,饮着囊中微酸而醇厚的马奶酒,目光却将这一切繁华井然收于眼底。
这就是帝国的中枢,权力与财富交织的中心,与他熟悉的弘农乡野、太学斋舍、乃至南郊市井,皆是截然不同的世界。
牛车在一处闾门前停下,车夫指着里内深处一道尤为高峻的府门: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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