嚷嚷着,胖脸上急出了汗珠。
杨定则简单得多,一口柳条箱已快收拾停当,多是些换洗衣物和兵书剑谱。
他正拿着一块油石,打磨着他那柄心爱的木剑刃口,神色间却有些郁郁。
安邑公主苻笙前日又遣人送来一份厚礼,言语间催促他早日入住公主府,令他烦闷不已。
尹纬早已收拾妥当。
他的行李最简单,不过几件旧衣、一摞书简而已。
此刻他正靠坐在铺位上,面无表情地摩挲着一卷竹简,虬髯下的目光深沉难测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徐嵩的行囊也已捆扎好,整齐地放在榻边。他见王曜回来,手中还捧着一物,便问道:
“子卿回来了?文礼兄寻你何事?”
王曜将木盒小心放在自己榻上,叹道:
“文礼兄太过多礼,定要送我些带回家给母亲的土仪,推辞不过,只得收了。”
吕绍闻言,凑过来好奇道:
“哦?胡空家那般光景,还能有什么好东西?打开瞧瞧?”
他素来口无遮拦,并无恶意。
王曜摇头笑道:
“心意最重,岂在物之贵贱。”
他转了话题,问道:
“看诸位行装,似是今日便要启程?”
“可不是嘛!”吕绍一拍大腿。
“我父兄如今都在洛阳为官。老爷子自闻我得陛下赏赐以后,就颇为振奋,来信说什么要亲自督促我修习学业,就他那点墨水,跟我也差不多!”
他忿忿不平,显然此行乃是被逼无奈。
他看向王曜,忽然想起什么:
“对了子卿,我记得你老家是华阴?正好与我同路一段!我家的马车宽敞舒适,又快又稳,还有护卫,保准比你自个儿走官道安全舒坦多了!如何?明日与我同行?”
王曜想起入京时沿途所见之荒凉不太平,又知吕绍家世显赫,车驾护卫俱全,确是安全便捷。
他并非迂腐之人,略一思忖,便拱手坦然道:
“如此,便叨扰永业兄了,只是我今日午后还有些琐事需处置,明日一早再与永业兄会合,可否?”
吕绍大喜,胖手一挥:
“好说好说!明日辰时,太学东门,我的车队准时候着你!”
他本就欣赏王曜才学人品,又觉与之同行颇有面子,自是乐意。
“尹胡子,你呢,回天水?”
他又转身问向尹纬。
尹纬哼了一声,声音粗嘎:
“天地为庐,处处皆可栖身。或许回,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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