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摩挲着腰间的银鱼袋。
苻坚行至田埂中央的高台,环视四周。晨光为他周身镀上一层金边,天子的威仪与温和奇异地融合在一处。
“惊蛰雷动,万物复苏。”
苻坚声音清朗,穿透晨雾。
“朕今日与诸卿、诸生共行籍田之礼,非为虚文。一则以敬天法祖,示重农之本;二则以体察民瘼,知稼穑之艰。”
他目光扫过太学生队列,在王曜身上略作停留,微微颔首,随即接过礼官奉上的耒耜。
那耒耜柄身雕有云纹,锸头包金,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鼓声三通,苻坚走下高台,来到早已划好的御田前。
他挽起衣袖,赤足踏上新翻的泥土,动作熟练地执耒开沟。
泥浪翻卷,形成一道笔直的垄沟。
“陛下圣明!”百官齐声颂扬。
轮到太子扶犁时,变故骤生。
苻宏显然不谙农事,玉白的手掌抵不住犁柄反震之力,犁头歪斜着啃入田埂,溅起一片泥浆!绛纱袍摆顿时污浊不堪,少年太子僵立当场,面红耳赤。
苻睿嗤笑出声,苻熙皱眉欲助,却被苻晖抢先一步——他竟撩起锦袍下摆扎在腰间,稳稳定住犁柄:
“太子且看,需以腰腹发力,顺犁尖走势而行。”
动作娴熟得不像养尊处优的王子。
苻坚目光微凝,权翼已抚掌赞叹:
“平原公竟通稼穑!”
朱肜却与毛兴交换了个眼神——苻晖指节分明毫无茧痕,这做派分明是近日急练的把式。
他动作麻利,很快将太子未完的垄沟修整平直,又顺势多开了几尺,姿态恭谨而殷勤。
苻宏面色微红,低声道谢。
苻坚见状,眉头稍展,颔首道:
“汝倒还算有心了。”
苻晖躬身道:
“为君父分忧,为太子解难,是儿臣本分。”
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太学生队列,在王曜平静的面容上停留一瞬。
籍田礼按部就班进行。
百官依次下田象征性地劳作片刻,便退至田埂观礼。
真正的主力是那三十七名太学生和附近征调来的老农。
王曜执耒的手沉稳有力。
他分开双腿,重心下沉,腰腹发力,耒尖入土三寸,顺势一拖,泥浪翻卷,沟壑平直。
动作流畅自然,与周遭几个手忙脚乱的同窗形成鲜明对比。
徐嵩在一旁勉力而为,虽不熟练,却一丝不苟;胡空则显是常做农活,动作朴实无华却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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