璨生辉,容貌艳丽,但眉宇间带着几分骄矜与急切,目光不住地在人群中扫视,正是安邑公主苻笙。
年幼的那位约莫十七八岁,则是一身天水碧的素罗深衣,外罩月白纱縠半臂,梳着简单的垂髻,只簪一支玉簪,面容清雅,神情宁静,眸中含着一汪秋水般的澄澈,乃是舞阳公主苻宝。
后一车下来的的男子。
约三十许年纪,身着半旧葛袍,未戴冠,只用一根木簪束发,面容瘦削,嘴角紧抿,眼神锐利不驯,带着毫不掩饰的倨傲与疏离——正是原晋国降臣、现任秦国尚书郎周虓。
他下车后整了整衣袍,对眼前的盛大场面嗤之以鼻,冷冷地扫视着周遭的一切,两名侍卫紧随其后,手按刀柄,神色警惕地凝视着他。
当仰头看到大门上高悬的“太学”匾额时,周虓唇角更是扯出一丝几不可察的冷笑。
王欢率众博士疾行至阶前,伏拜于地:
“老臣王欢,恭迎天王陛下!不知陛下驾临,有失远迎,罪该万死!”
苻坚抢前一步,亲手搀起王欢,言辞恳切:
“王公年高德劭,不必行此大礼!朕乃不速之客,何罪之有?今日偶得闲暇,特来太学看诸生学业进益如何。诸公皆朕之股肱,不必多礼。”
他目光扫过伏地的众博士:“都平身吧。”
他的声音温和醇厚,带着一种令人如沐春风的亲和力,目光扫过在场众人,在那些面露紧张的新生脸上略作停留,微微一笑。
“朕今日来,是与诸生共论经义,非为君臣奏对,大家不必拘束,一如平日便好。”
周虓在一旁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,虽未言语,但那嘴角撇出的弧度,已将“收买人心、惺惺作态”的讥讽表露无遗。
苻坚似未察觉,依旧笑容和煦。他转身对周虓道:
“周卿,朕的太学比之江东如何?”
周虓微微一揖,声音清冷如金石:
“雕梁画栋,固然壮丽。只是不知其中所藏,是圣贤真义,还是曲学阿世之辞?”
此言一出,满场俱寂。
博士们面色骤变,王欢眉头微蹙,卢壶更是上前半步欲要驳斥。
苻坚却摆摆手,笑意不减:
“周卿快人快语,朕就喜欢你这性子。今日既来,不妨好生看看,朕的太学是不是徒有其表。”
人群中的王曜凝视着周虓。
他曾听杨定说起过此人——原是晋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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