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海水中，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压力骤消。
钱多宝腿一软，差点瘫坐在地，他扶着舱壁大口喘气，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，“前…前辈…他，他怎么发现我们的？我们明明很小心…”
顾云逸神色未变，收回望向舱外的目光，淡淡瞥了惊魂未定的钱多宝一眼。
“因为，”他语气平静无波，“你的易容术太低级，导致周身气息混乱驳杂，隔着一里地都能闻见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他循着你这股怪味，自然就找上门了。”
顾云逸话音落下，钱多宝脸上的惊慌和苦笑瞬间凝固。
他沉默了片刻，肩膀微微垮下，像是卸下了某种沉重的负担。
“果然…什么都瞒不过前辈。”
声音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市侩和圆滑的粗哑男声，而是变得清亮、柔和，带着一丝少女特有的糯意。
她犹豫地抬起手，指尖泛起灵光，在面部轻轻拂过。
如同水波荡漾，那层粗糙油腻的男性伪装开始如潮水般褪去。
油腻的头发变得乌黑柔顺，蜡黄的肤色转为白皙，矮胖的身形抽条、变得纤细玲珑。
不过眨眼之间，站在顾云逸面前的，已是一位明眸皓齿，看起来约莫十六的少女。
她穿着不合身的宽大旧道袍，更显得身姿娇小，一双大眼睛带着几分局促和不安，小心的观察顾云逸的神色，与之前那个油滑的老修士判若两人。
“晚辈…宋嫣，”她小声说道，声音细若蚊呐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并非有意欺瞒前辈，实在是…身不由己。”
顾云逸看着她这副模样，脸上并无太多意外之色，只是淡淡评价道：“这副模样，倒是顺眼不少。只是这隐匿法门，依旧粗浅。”
宋嫣闻言，脸颊微红，低下头揪着自己过长的袖口，不敢反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