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如絮,拂过千家万户的屋檐。
灶火不熄,金纹流转,每一缕炊烟都似带着某种低语,在人间最寻常的角落悄然延续着一种无人能解的道韵。
自那日“懒长授权”之后,锅巴不再显形于灰烬之间,可每逢子时三刻,总有村妇听见灶底传来一声极轻、极绵长的呼噜,像是谁在梦中咂了咂嘴,又翻了个身。
山下七村八寨的人渐渐习以为常,反倒觉得这声音一响,夜里睡得格外踏实,连小儿夜啼也少了三分。
李二嫂蹲在灶前,铁锅里炖着老母鸡汤,柴火爆裂作响,油星浮在汤面,映出一圈圈微光。
她正欲起身添柴,忽见火焰无声收敛,竟自行缩至最小一簇青焰,稳稳托着锅底,不多不少,不燥不熄。
她怔住。
汤面如镜,倒影清晰,一个熟悉的身影背对着她蹲在火边,肩头微耸,像是刚啃完半块焦黄锅巴,正意犹未尽地舔手指。
“老祖......?”她嗓音发颤,却不敢大声。
那人没回头,只懒洋洋摆了摆手:“嘘,别吵,火候正好。”
李二嫂眼眶一热,强忍着没哭出来。
她看着那虚影,明明看不清脸,却觉得比自家门槛还熟。
“今冬柴够了,您别忙活了。”她低声说,“我们都能烧饭,也能做梦。”
林川肩膀动了动,像是笑了。
他终于回眸一眼,眉眼含笑,眼神清澈得像少年初醒。
“最后一班,顺路看看。”话音落,人影化作一缕青烟,随灶火升腾而去。
锅沿上,静静多了一块新锅巴,边缘微翘,色泽温润如玉。
正面印着四个小字:最后一班;背面则是一行更小的字:
“顺路看看,不是告别。”
她将锅巴捧在掌心,暖意渗入血脉。
窗外风起,吹动门帘,仿佛有人刚离去,又仿佛从未离开。
与此同时,药园深处,唐小糖踏着雨后湿泥走入那间早已废弃的柴房。
墙角灰堆静卧,像被时间遗忘的一角残梦。
她弯腰拨开冷灰,指尖触到一张薄纸,是那张“打呼许可证”。
边缘已被烟火熏得焦黄,可上面墨迹依旧清晰:
“准予林川于青云宗境内自由打鼾,不受清规戒律约束。特此颁证,永不限行。”
落款处盖着一枚歪歪扭扭的私印:懒字号。
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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