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曾靠在这墙边打盹,嘴里嘟囔着“天地太大,我只想缩成一团”。
她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印章。
那不是玉,也不是金,而是由一块千年不腐的锅巴化石雕琢而成,纹路细密如经络,透着淡淡的米香与烟火气。
她将印轻轻按下。
刹那间,墙灰震颤,仿佛有生命般蠕动起来。
那方寸印记迅速扩散、延展,化作一幅浮雕:林川侧卧于陋榻之上,一脚翘起,嘴角含笑,手中还捏着半块锅巴,神情慵懒得仿佛连呼吸都懒得用力。
栩栩如生。
连光影都在流转。
门外,小白花静静伫立。
它通体洁白如雪,根须已深深扎入大地脉动之中,宛如新生的梦之枢纽。
它仰头望着那幅浮雕,声音轻得像风拂过叶尖:
“他不喜欢被看见......但喜欢被记得。”
同一夜,千里之外的小山村,赵铁匠醉倒在茶摊前。
“听说了吗?青云宗要给个懒汉立雕像!”老茶客咂着嘴笑道,“说是啥也不干,整天睡觉也能成仙。”
“放屁!”
赵铁匠猛然站起,双目赤红,酒碗摔得粉碎:
“你们懂个屁!三年前我老婆咳血断魂,是他留下的锅巴救了命!那一晚,我守在灶前哭了整整一夜......他知道我们穷,知道我们熬不住黑,所以才把自己烧进了汤里!”
他踉跄着走出茶摊,寒风吹乱白发。
第二日清晨,天刚蒙亮,一道沉重的脚步声便踏上了通往青云宗的山道。
没有人拦他。
也没有人问他是谁。
只见一个满脸风霜的老铁匠背着一块乌沉沉的精铁,走到药园外那间被称为“懒庐”的茅屋前,默默放下。
铁块上刻着三个字:别塌了。
他还留了一句话,被晨风吹进了窗缝:
“锻个沙发腿......我欠他的,不止一夜守更。”
数日后,护山大殿侧廊,一座全新雕像落成。
没有铭文,没有姓名,唯有一人歪躺在破沙发上,手里捏着锅巴,脚边饭盒堆积如山。
阳光洒下,那雕塑竟隐隐透出一丝暖意,仿佛里面还住着一个不肯醒来的灵魂。
所有争议,在这一刻悄然平息。
可就在落成仪式即将开始的前一刻,天边忽有低沉雷鸣滚来。
九片漆黑如墨的云层自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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