喷出一朵小小的蘑菇云。
他一边打哈欠,一边懒洋洋嘟囔:“这届春天太懒,阳气升得七零八落,得帮它把班排好。”
话音未落,他抬手一挥,九口小灶同时腾起火光,烟柱冲天而起,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节气图谱,隐约可见春分、谷雨、清明之位逐一亮起。
影像消散前,一朵眠花花瓣边缘浮现出一行小字,墨迹淡金,宛若呼吸:
“今日值班:东南风。”
唐小糖猛然回神,冷汗浸湿了后背。
她抬头望向天空,此刻正是辰时三刻,东南方向果然吹来一阵和煦之风,拂过眠花林,整片花海齐齐摇曳,如同行礼。
而在青云宗主殿,陈峰正站在膳堂中央,目光沉静。
厨役战战兢兢地解释:“掌门,这......这不是故意的,就是烧饭时锅底糊了,堆在一起晾着,结果不知怎么就摆成了个圈......”
陈峰俯身细看,那些焦黑的饭底被无意叠成环形,恰好与护山大阵的地脉基纹同构,甚至节点位置都分毫不差。
更诡异的是,每当夜深人静,阵眼处便会泛起一丝微弱灵光,仿佛有某种力量正在悄然补益大阵。
他沉默良久,终是挥袖道:“此灶归天管,人只添柴。”随即命人在此处每日点燃一支深眠香,香灰落地即化,不留痕迹。
当夜,他于“懒庐”假寐。
这是林川当年住过的柴房,如今已被辟为禁地,无人敢近。
可今夜,陈峰却梦见锅铲轻敲三下,清脆如钟鸣。
案头茶杯无风自动,浮起一块金纹锅巴,上面墨迹缓缓浮现:
“别太聪明,留点糊涂给我。”
他惊醒时,窗外月色正好,山风穿廊,檐下铜铃轻响,仿佛谁在打着悠长的呼噜。
而在无人察觉的角落,柴房屋顶之上,一抹洁白的身影静静盘坐。
那是小白花,新生梦殖体,梦之枢纽,已与大地脉动合一。
它双掌贴瓦,闭目感知,唇角微扬,似笑非笑。
在它意识深处,一条极细的“懒气流”正随季风流转,无声穿行于山川之间。
它知道,那气息不属于天地,不源于灵脉,而是某种更为玄妙的存在,每一次流动,都在灶膛留下半息余温,像是一句未说完的叮嘱,又像是一场尚未结束的梦。
柴房屋顶之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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