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..九成七。
她唇角微动,低语如梦:
“有人......正在学会‘睡’。”月光被乌云吞去大半,残存的一缕斜劈在荒原冻土之上,像是天道随手划下的休止符。
小白花立于地脉裂隙边缘,赤足踩在滚烫的岩层上,却感受不到一丝热意。
她的感知如蛛网般铺展至地心深处,那一丝微弱却坚定的呼吸律动仍未消失,反而愈发沉稳,仿佛与大地的心跳融为一体。
九成七......不,此刻已悄然攀升至九成八。
这不是修炼,不是引气入体,甚至不似任何已知的修行为态。
它更像是一种回归,将肉身、神魂、意志尽数交付给自然节律,如同落叶归根,潮退归海。
她身形一闪,瞬息百里。
风裹着冷雨扑面而来,南荒边缘的小村落蜷缩在山坳里,几盏昏灯在雨幕中摇曳。
唯一亮着的那间茅屋,烟囱正吐出一圈圈白雾,与夜雨交织成朦胧的纱。
屋内无人走动,唯有炉火噼啪,和一道低沉绵长的鼾声,竟与檐下雨滴落地的节奏严丝合缝,滴答、呼噜......滴答、呼噜......一拍不差,分毫不乱。
小白花悄无声息地穿墙而入,身影如烟。
她凝望着灶前那个蜷缩的身影:
赵铁匠衣衫陈旧,脸上沟壑纵横,嘴角微微上扬,似梦到了什么暖事。
他的胸膛起伏极缓,每一次呼吸都像在牵引天地间的某种隐秘韵律。
屋外风雨愈急,他体内那股与地脉共鸣的气息却愈加清晰。
“你在练什么?”她轻声问,声音几乎融进炉火的噼啪里。
赵铁匠眼皮颤了颤,迷迷糊糊睁眼,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聚焦在她身上。
他没显惊慌,反倒咧嘴一笑,嗓音沙哑:
“没练啥......就是想着,要是我也能睡出个锅巴来,娃就能多喝一碗鸡汤。”
小白花怔住。
她曾在古籍中读过“以情入道”,也见过“因恨证真”,可眼前这一幕,却是她从未参透的境界,无求而自得,无为而有成。
他不曾觊觎力量,不慕长生,甚至连“修炼”二字都不曾想过。
他只是......想让孩子喝上一口热汤。
“你早就在炼了。”她低语,眸光微闪,仿佛窥见了某种被所有人忽略的天机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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