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,一阵清风拂过,锅巴碎屑簌簌脱落,飘入下方泥土。
就在尘埃落地的瞬间,地面轻轻一颤,一抹嫩芽破土而出,舒展叶片,竟是株从未见过的淡金色小草,叶形蜷曲如酣睡之人,脉络间隐有鼾息般的律动。
她凝视良久,忽然意识到什么,眸光微闪。
这草......不是长出来的。
是“被梦见”的。
当夜,千里之外,一名守寡十年的老妪在梦中见到丈夫归来。
那人不是年轻俊朗的模样,而是穿着一身破旧杂役服,坐在老屋灶前,慢悠悠啃着一块焦黑锅巴。
火光映着他模糊的脸,鼻息粗重,打着轻轻的呼噜。
老妪怒极,拍案而起:“你是谁?胆敢冒充我郎君!”
那人头也不抬,含糊应道:“他太累......熬了三百多年,轮到我回来看看。”
她愣住。
还想追问,那人却已起身走向门口,背影佝偻,脚步虚浮,像扛着整个世界的疲惫。
临出门前,他回头笑了笑,那笑容竟让她心头一酸,分明不像丈夫,却又比丈夫更懂她的孤独。
醒来时,枕边多了一片温热的锅灰,而常年冰凉的脚心,竟第一次暖了一整夜。
次日清晨,她默默将锅灰包好,挂在儿媳床头,低声说:“以后累了,就睡吧,有人会看着。”
没有人知道,那一夜,世界各地有数百人做了同样的梦,或见亲人归来,或遇陌生懒汉赠饼,醒来皆感身心通泰,久郁尽消。
更无人察觉,那些梦境之间,有一缕极细的丝线贯穿始终,源自东方某座不起眼的药园深处。
唐小糖站在园中,仰望星空。
月光洒落,照在小白花上。
那朵由梦而生的奇花静静伫立,花瓣洁白如初雪,花心却似藏着万千梦境的倒影。
忽然,它轻轻一颤,仿佛感应到了什么。
她心中微动。
抬头望去,只见夜空澄澈,星河流转,万物静谧。
可在这静谧之下,某种难以言喻的共振正在蔓延,像是无数人心底同时松了一口气,像是世界终于允许自己喘息。
风起了。
带着药香,带着梦息,带着那声穿越三百年的呼噜余韵,轻轻掠过山河。
而在遥远的未来,或许某一天,人们不再记得那个叫林川的名字。
但他们仍会在睡前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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