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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小糖将那枚焦炭轻轻放入锈铁锅中,低声道:
“你不欠这世界的,也不是非得一直值夜班。”
风穿过药园,吹动她的发丝,也拂过那口旧锅。
忽然,锅底毫无征兆地升温,青烟自无火之灶袅袅升起,扭曲、汇聚,在半空拼出两个歪歪扭扭的字:
轮、流。
字迹未散,烟便骤冷,一切归寂。
唐小糖望着那口锅,久久不语。
她知道,那道横卧在亿万梦境交汇处的身影,终于闭上了眼。
他不再需要显化,不再需要回应,不再需要独自扛起所有人的疲惫。
因为懒道,从来不是逃避。
而是把重担交出来,让别人也能喘口气。
而今,这口气,已能在人与人之间流转。
风停了,雪住了,北境的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。
而在千里之外的坊市角落,一名商贩猛地从床上坐起,满头大汗,四顾茫然。
他明明昨晚打算赖到日上三竿,可现在,神清气爽,眼皮都不带眨一下。
他喃喃:“我......我昨儿到底睡了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