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需要......也是一种休息。”
字成即散,火熄锅冷,余温却久久不退。
唐小糖怔在原地,眼眶发热。
她忽然明白,林川从未追求过香火供奉、信徒膜拜。
他所守的,不过是芸芸众生在重压之下那一瞬卸下的肩头重量。
他用残存的意识接住了千万次“我撑不住了”的叹息,像一片沉默的落叶承接暴雨,从不声张,也无人知晓。
可正因如此,他比任何高坐莲台的仙佛都更贴近人心。
风起,吹动她鬓角碎发。
小白花悬浮半空,第九瓣金叶剧烈震颤,仿佛承载着某种不可承受之重。
它低声呢喃:“他在吃......越来越多的心事。不是情绪,是命运的碎片,别人的绝望、悔恨、不甘......全被他吞了下去。”
唐小糖仰头望向虚空。
那里本无一物可就在刚才那一瞬,她似乎听见了一声极轻的咳嗽,像是肺腑深处积了太多黑夜,终于开始生疼。
那一刻,她几乎想冲进结界,撕开那层虚妄的安宁,质问他:
你还要装睡到什么时候?
我们已经学会说“我累了”,可你呢?
你的累,又该向谁诉说?
但她终究没有动。
因为她清楚,一旦她开口,这份静默的守护便会崩塌。
他是懒道化身,是梦之容器,是那个宁愿自己溃烂也要让别人安眠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