饿死。”
殿内骤然安静。
陈峰缓缓起身,目光扫过诸位长老,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:
“若这叫邪祟,那我宁愿青云宗,世世代代‘被妖异’下去。”
他抬手一挥,玉册展开,金光浮现新条:
“自即日起,每日午时定为‘安魂刻’,全宗上下皆可小憩,时限一炷香。此非懈怠,乃与先贤共眠,承接其息,安我道心。”
话音落下,殿外忽起微风。
风穿药园,拂过那口铁锅。
锅底,一丝青烟再度升起。
这一次,没有文字,只有一道模糊的弧线,像极了一个仰面躺倒的人影轮廓,嘴角似乎还挂着笑。
而在那一刻,整座山门的灯火,仿佛都被某种无形的倦意浸透,轻轻晃了一下。
仿佛宇宙深处,有谁正打着哈欠,准备交接下一班的梦。
当夜子时,万籁俱寂。
青云宗的山门在月色下如沉睡的巨兽,檐角风铃不响,灵禽归巢,连常年运转不息的护山大阵都仿佛放缓了呼吸。
忽然一道无形涟漪自药园深处荡出,无声无息,却精准扫过每一座殿宇、每间静室、每位弟子的眉心。
全宗上下,无论闭关老怪、执事长老,还是轮值守夜的外门弟子,在同一刹那,眼皮一沉,意识坠落。
三息。
仅仅三息。
可就在这短暂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昏沉里,所有人做了一个相同的梦。
苍穹裂开,星河倒悬,一口巨大无朋的铁锅横贯天际,锅底燃着幽蓝火焰,汤汽氤氲升腾,化作云霞万里。
锅沿边坐着无数渺小人影,皆捧碗而食,脸上洋溢着久违的安宁。
而那口锅正中央,躺着一个人。
身影模糊,看不清面容,唯有一双翘起的腿随意搭在锅沿,一只脚还懒洋洋晃着。
雷鸣般的鼾声从他身上滚出,震动九天十地,却又奇异得令人安心,仿佛天地初开时的第一声呼吸。
梦中有人问:“你是谁?”
鼾声稍歇,一个含混不清的声音从云端飘来:“......累了吧?睡会儿,剩下的我来熬。”
话音未落,梦境骤散。
众人猛然惊醒,冷汗湿襟,心跳如鼓。
可奇怪的是,身体竟无半分疲惫,反而像被温泉水洗过经脉,神清气爽,连多年积郁的道障都似轻了几分。
唯有那位曾当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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