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身影。
画面消散。
云核深处,水汽缓缓凝聚,浮现出一行字:
“躺平不是逃,是替你们扛着天。”
字迹淡去,云层却微微震颤,似有千言万语藏于无声之中。
那一夜,整片青云宗的梦境格外安宁。
走火入魔者不再惊叫,重伤垂死者安稳入睡,就连最焦躁的灵兽也蜷缩窝中,发出满足的低呜。
次日黄昏,斜阳熔金。
唐小糖照例巡园,步履轻缓,走过药田,绕过石井,最终停在东墙之下。
她仰头望去,那片云依旧悬在空中,不散不移,像一件被人精心摆放的艺术品。
可今日不同。
阳光穿过云层的角度恰好,光影流转间,竟完整勾勒出一个熟悉的轮廓,歪着头,一条腿高高翘起,一手垫在脑后,另一只手还虚虚搭在额前,仿佛在遮挡那永远刺眼的夕阳。
那是林川晒太阳的经典姿势,三年来从未变过。
她怔在原地,心跳漏了一拍。
风拂过耳畔,带来一丝极淡的焦香,像是锅巴刚出炉的味道。
唐小糖没说话,只是默默从袖中取出一块冷掉的锅巴,昨日特意留下的,边缘已经发硬,表面却仍泛着金纹。
她轻轻一抛,那块焦米划出一道弧线,飞向空中。
云朵微颤。
仿佛真有一只无形的手接住了它,缓缓“咬”下一角,然后慢悠悠地,像吃饱的人打了个哈欠,开始朝着山巅飘去,姿态慵懒,毫不着急。
而在梦语草原深处,风忽然停了一瞬。
紧接着,花瓣轻颤,小白花的叶片微微卷起,像是谁在梦里,悄悄笑了一下。
夜幕再度降临。
天空的云渐渐聚拢,不再散开,而是形成一座横跨山脊的拱桥状结构,静静地覆盖着整个青云宗。
没有人知道,这座“云桥”的每一道纹路,都是由千万次打盹、无数个呼噜声编织而成的意志结界。
而在宗门最隐秘的地底阵眼里,某块尘封已久的灵石,突然裂开一道细缝,幽光从中渗出,映出九个模糊的妖影轮廓,静静蛰伏,等待时机。
风,开始变了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