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中翻涌复杂情绪,“不再是施予者,而是让‘道’自己走?”
他抬头望向远方群山,那里隐约可见一条翠绿小径破土而出,像是大地苏醒的经络。
与此同时,另一侧山崖边缘。
林川倚着一块风化石柱,望着前方怔然失笑。
小白花蹲在悬崖尽头的一块黑岩上,小小身躯鼓胀如球,忽然张嘴,第五缕金雾喷薄而出,如丝如缕,飘然而下。
雾气未散,落地之处草木疯长,一株株梦语草破石而出,自动排列成径,蜿蜒曲折,直通山下一座早已荒废多年的村落。
更诡异的是,沿途每一户人家的门槛之下,竟都钻出一块焦黑如锅巴的结晶,整齐列队,宛如迎宾礼兵。
林川挠了挠头,嘀咕:
“这都能预判我行程?你们是打算给我铺红毯还是办葬礼?”
正疑惑间,一阵清脆童声随风传来,来自村口方向:
“累了就睡,醒了再干,
锅巴虽糊,梦却不散!”
数十个孩童手拉着手,在断墙残垣间蹦跳诵读,脸上洋溢着无忧笑意,仿佛这不是歌谣,而是某种新生的信条。
林川站在崖边,望着那一幕,久久未动。
然后,他忽然笑了,笑得肆意,笑得畅快,笑声惊起飞鸟无数。
“行吧。”
他拍了拍裤腿上的尘土,懒洋洋迈步向前:
“既然你们都想赖床,那我就......多放几个枕头。”
他的身影渐行渐远,踏上那条由梦语草编织的小径,脚步轻缓,如同归家。
而在他身后,那圈小白花轻轻摇曳,花瓣上的金线忽明忽暗,仿佛仍在传递某种无人听懂的低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