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糖正伏案批阅卷宗。
烛火摇曳,墨香氤氲,她指尖微凉,眼皮却越来越沉。
忽地,油灯焰心轻轻跳了三下。
啪!
火焰骤然拉长,化作一只寸许高的迷你竹床虚影,悬浮半空,稳稳托住她的下巴。
她再也撑不住,头一点,意识滑入黑暗。
梦中,是无垠草原。
脚下绿浪翻涌,每一株“梦语草”都在呼吸,明灭如心跳。
风从东方来,带着熟悉的锅巴焦香。
远处,林川背对而立,蹲在地上,正用零星的锅巴碎片拼凑一幅地图。
残渣在他手中排列组合,竟显出山川河岳的走势。
“林川!”她喊了一声,快步奔去。
可无论她走得多快,那人始终与她保持着同样的距离,仿佛中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。
“别追。”他头也不回,声音随风飘来,“你走得越急,我退得越远。要等风停,梦才接得上。”
她怔住,脚下一顿。
风仍在吹,草浪起伏,唯有那张由锅巴拼成的地图,在月光下泛着微光,仿佛预示着什么即将苏醒的秩序。
与此同时,北境边关。
陈峰策马巡防,铁甲染霜。
连日战备让他疲惫不堪,却仍强撑清醒。
直到某一刻,眼前景物忽然模糊,意识坠落。
他在一座悬浮城池中醒来。
街道由柔软的安魂褥编织而成,行人闭目缓行,口中哼着那首跑调的儿歌:
“太阳晒P股啦,懒虫该起床咯~”。
一名孩童蹦跳着跑来,递上一块温热的焦米饼:
“林川叔叔说,治世如煮粥,火太大就糊了。”
他猛地睁眼,发现自己仍骑在马上,天光微亮。
而掌心,竟真握着一块尚带余温的锅巴。
前方哨塔火光急闪,传令兵飞驰而来:
“报!敌军主帅昨夜梦见母亲唤其乳名,率部解甲归田,已渡江返乡务农!”
陈峰仰望晨曦,久久无言。
他忽然明白,有些战争,不必刀剑相向。
有些人,哪怕隐世不出,也能以梦为刃,斩断杀机。
而在群山最深处,梦霖仍未停歇。
林川打了个哈欠,将小白花往怀里拢了拢。
洞外积水恢复平静,星空倒影重归澄澈,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。
可他知道,有什么东西,已经悄然流转。
懒气归流,不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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