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忽而苦笑:“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。”
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,一座荒废百年的书院静卧山坳。
林川背着破包袱路过,抬头看见那块歪斜的牌匾,“勤能补拙”四字斑驳不堪,像是被岁月啃噬过的骨头。
他咧嘴一笑,从怀里摸出最后一点锅巴碎屑,只有指甲盖大小,焦黑如炭。
“挺努力的嘛。”他嘀咕一句,随手塞进门槛缝隙。
月光正好洒落。
那一小块锅巴突然微微震颤,一丝金芒自内部绽开。
紧接着,它开始膨胀、延展,化作一张半透明的竹床虚影,静静横陈院中。
床脚还挂着一串风铃,无声摇曳,仿佛能听见夏夜蝉鸣。
同一时刻,唐小糖在梦中站在无垠星海,陈峰梦见自己躺在麦田中央,玄尘子则看见整座青云宗缓缓倾斜,如同沉入大梦。
他们同时听见林川的声音:
“接下来的梦,你们自己编吧。”
身影淡去,唯余一句呢喃,随风飘散:
“记得留张床给我。”
翌日清晨,万株梦语草齐刷刷转向东方,叶片轻颤,如朝圣者伏首。
而在群山深处的一处幽洞前,乌云再度聚拢,梦霖细雨绵绵不绝。
洞中寂静无声,只有一人倚石而坐,怀里毛团打着呼噜,肚皮微微鼓起,似又酝酿着新的金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