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陵州一户贫民家的孩子,破天荒整夜未醒,晨起竟精神焕发,连多年梦魇都不见了踪影;
南昭牧区的老牛接连产崽,牧民发现,夜里牛群不再躁动,反而集体卧地反刍,像是做了一场悠长美梦;
更有偏远山村的孩童,在梦中看见祖辈身影,喃喃哼出一段古老歌谣,醒来竟能凭记忆捏出土埙,吹奏出令灵鸟驻足的旋律。
而真正掀起波澜的,是一个十岁牧童。
他在梦中见到曾祖父牵牛扶犁,月光洒在田垄上,那犁头竟泛着银辉,轻巧如风。
醒来后,他依梦中模样削木为器,竟真的犁开了一道闪烁微光的沟壑,土壤灵气自发翻涌,一夜之间,荒地转沃。
“月光犁重现!”消息如野火燎原。
短短数日,三州之内,百姓入睡时间平均提前两个时辰,梦境清晰如现实,许多人甚至开始记录“梦训”,那些来自祖先或潜意识的启示。
茶馆酒肆不再热议哪家宗门出了天才,而是争相传诵:“你昨晚梦见啥了?”
朝圣者络绎不绝,踏沙而来。
他们不求丹药,不问神通,只问一句:“听说那里能让人......好好睡觉?”
口号变了。
曾经是“舍命求长生”,如今却是“我要睡个安稳觉”。
仙界震怒。
一道金光撕裂云层,谕令直降青云宗:
“玄尘子听旨:尔宗辖下息壤遗址,滋生懈怠邪说,蛊惑人心,动摇修行根本。限七日内剿灭逆流,毁其祭坛,诛首恶以正道统!违者,天罚立至!”
议事殿内,众长老战栗跪地,纷纷请命出征。
玄尘子却端坐不动,目光沉静如古井。
良久,他缓缓起身,拂袖离殿,未召一人,未发一令。
当夜,观星台孤影独立。
他点燃一盏纸灯,灯面素白,仅书一行小字:
“若安眠即是堕落,请问诸仙,你们最后一次做梦,是什么时候?”
轻风托起纸灯,缓缓升空,化作星辰间一抹微光。
几乎同一时刻,息壤祭坛顶端。
林川终于睁眼,眸中掠过一丝深邃笑意。
他从怀中掏出最后一块锅巴。
“也该收尾了。”
他懒洋洋起身,将锅巴轻轻投入祭坛底部的裂缝。
轰!
一道幽蓝火焰自地底冲出,不灼人,不焚物,反而带着令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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