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边阴凉处,三天换一次水。”另一张贴在墙上,墨迹淡然:
“我不是神仙,我只是懂你累。”
全国八十一处梦养所几乎在同一时刻,墙壁浮现相同光纹,无声蔓延。
有人痛哭,有人长跪,有人终于第一次,在梦中笑出了声。
而在北方荒原的极寒之地,风雪刚歇。
一株不起眼的小草正从冻土中探出嫩芽,叶片蜷缩,竟打着盹般微微颤动。
它的根须缠绕着半枚锈迹斑斑的清心钉,露珠凝于叶尖,映出一幅奇异画面:
星空之下,旷野无垠,银河如瀑倾泻天际。
林川仰躺在地,嘴里嚼着最后一块咸香锅巴,眼皮沉重。
瓜少君蜷在他胸口,尾巴松软垂下,迷迷糊糊嘟囔:
“爹......下次能不能换个口味......我想吃甜的。”
林川闭着眼,呼吸渐缓,喃喃一句:
“明天再说......现在,睡觉。”
风掠过荒原,草叶轻摇,仿佛整个世界都跟着沉入了一场漫长而安详的梦。
而在青云宗山顶,那架空荡的吊床仍在风中轻轻晃动,发出细微的吱呀声,如同某种无声的告别。
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。
但当夜,三十六国密报同时传入皇宫:
“静心院已空,林氏踪迹全无。”
龙椅之上,帝王凝视奏折,指尖发冷。
边境烽烟未起,可某种比战火更难掌控的东西,正在悄然渗出边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