失控?”
林川翻了个身,脸朝下趴在吊床上,声音闷闷的:
“我巴不得控不住呢。要是每个村子都能自己选出个瓜爹,哪怕是个傻子、一条狗,只要井水认他,百姓信他,那就说明咱们真的翻身了。”
唐小糖轻笑:
“可你现在已经是‘瓜爹’了。不止一个村子立了你的泥塑,还有人半夜偷偷来井边上香,求你保佑他们做个好梦。”
“荒唐!”林川差点蹦起来,吊床吱呀乱晃,“我又不是灶王爷!谁准他们供我的?再说了,我要的是大家都能歇着,不是再立个新菩萨让人跪!”
他越说越气,干脆一把抓过身旁的破草帽盖住脸,嘟囔道:
“明天我就搬去北漠种西瓜,看谁还能找得到我......”
话音未落,瓜少君突然竖起耳朵,尾巴炸了一下:
“哎,那边有个娃,梦见你想跑,吓得直哭,说‘瓜爹不要走’......现在全村子都在做同一个噩梦,井都冒黑气了。”
林川掀开草帽,一脸崩溃:“这都什么事啊......我只是想睡个觉而已!”
可他终究没再提逃跑的事。
就在这时,李元通匆匆赶来,手中捧着一块青铜残片,神色凝重:
“林兄,各地梦养所反馈异常,井中的‘歇之脉络’正在自主延展,甚至开始连接废弃的古祭坛和断龙穴。这不是人为规划的路线......像是大地本身在苏醒。”
林川坐起身,眯眼看了那残片一眼,眉头微皱。
上面刻着半句古老铭文,与他手中的兵符残文竟隐隐呼应:
“......承梦以志,继火者无名。”
他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。
“看来,千年前那些战死的人没白谢我。他们的执念,早就埋进了土里,就等着今天被人想起。”
唐小糖看着他,忽而莞尔,转身对李元通道:“他嘴上说不想管,其实早就铺好了路。”
李元通望着远处升起的袅袅井烟,缓缓点头:
“真正的变革,不是换个皇帝。”西荒之上,天地失色。
梦狱塔如一根断裂的脊骨,刺入翻滚的黑云深处。
裂痕自塔基蔓延至顶端,每一道缝隙中都渗出令人窒息的阴寒。
那是千万年来被封印的噩梦本源,是人类恐惧、悔恨与绝望的凝结体。
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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