役逐出丹堂;
他甚至以“醒神露”为傲,称其可破幻境、斩心魔,乃正道至宝。
可现在呢?
那些被他视为“沉沦”的人,醒来后竟个个脱胎换骨;而那些日夜苦修、不眠不休的精英弟子,反而多有灵力滞涩、心境浮躁之象。
更讽刺的是,他最引以为傲的传人柳清浅,竟是被一个整日晒太阳、吃锅巴的杂役救了神魂。
“我修了一辈子医......”药尘子嗓音沙哑,像是从锈蚀的铁管中挤出,“却忘了......人最该治的,是心累。”
话音落下,他缓缓抬起手,将手中药炉高高举起。
那炉通体银白,刻满符文,是他三十年前亲手炼制的第一件法宝,象征着他“以药证道”的初心。
下一瞬,他猛地一掷。
炉落石台,轰然碎裂,灵液四溅,药香冲天,却再无人去拾。
他转身离去,背影苍老而决绝,仿佛抛下了半生执念。
与此同时,药园深处。
林川依旧躺着,但其实早已察觉柳清浅醒来。
她睁开眼的第一句话,就让他差点笑出声。
“你以后......还能给我送锅巴吗?”
他咧嘴一笑,眼睛仍闭着:“管够,还加灵奶,双份懒气发酵,保证酥到魂飞魄散。”
她抬手,指尖轻轻抚过他脸颊,动作极轻,像是怕碰碎一场梦。
“对不起......让你等了这么久。”
林川摇头,语气懒散却不容置疑:“我不急,我最擅长的就是等。”
三年了,他在这片药园里晒太阳、打盹、煮糊锅巴,旁人笑他废物,师兄弟讥他无用。
可只有他知道,那方洞天之中,时间如江河奔涌,丹成万炉,灵草遍野,懒气如潮,日夜反哺。
他等的,从来不是出头之日。
他等的,是有人终于愿意闭上眼睛,相信
睡,也是一种修行。
说着,懒云座自动展开,化作一张宽大柔软的云床,轻轻托住两人。
林川拍了拍身边:“来,补觉,我给你守着。”
柳清浅依偎进他怀里,忽然轻声问:“如果有一天,我又被控制了呢?”
林川闭着眼,懒洋洋道:“那就再睡一次呗。”
他指尖轻点眉心,一道金光如丝,悄然没入她识海深处,那是“安梦锚点”的印记,可跨越空间,直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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