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臂缓缓垂下,戒尺“当啷”落地。
就在炼丹阁陷入沉睡之时,宫外长街灯火未熄。
街角一处不起眼的摊位前,围满了百姓。
一名衣着朴素的老妪正笑眯眯地添香,炉中青烟袅袅,带着清甜微醺的气息,随风飘散。
“懒梦香,一炉入梦,十年旧疾一觉除!”老妪声音沙哑却中气十足,“吸一口,哈欠连天;点一炉,整夜安眠!”
一名中年汉子吸了一口,当场打了个响亮的哈欠,连连掏钱:
“给我三盒!我家老头子十年没睡整觉了,昨夜点了一炷,睡得跟死猪似的,早上喊都喊不醒!”
人群哄笑,争相购买。
小顺子混在人群中,眼珠一转,悄悄掏出一袋银钱,将整批懒梦香尽数买下。
他抱着香盒匆匆回宫,趁着夜深人静,在东宫廊下悄然点燃。
香气弥漫,如雾般渗入殿宇。
扫地的宫女倚着柱子盹了过去,手里的扫帚滑落;值守太监抱着茶壶打起了呼噜;
连廊下铜鹤的摆件都仿佛慢了半拍,滴漏声也变得绵长慵懒。
萧景琰自梦中醒来,窗外月色正浓。
他披衣起身,推开窗,却见满殿宫人皆沉沉睡去,脸上竟带着久违的安详。
他皱眉,深吸一口气。
那一瞬,心头紧绷的弦仿佛被人轻轻拨松。
“这香......”他喃喃,“竟能化郁结于无形?竟比御医院的安神散还灵?”
他召来小顺子,冷声质问:“何处来的香?”
小顺子低头搓手:
“回殿下,是宫外一位老妪所售,叫......叫懒梦香婆。她说,是受一股‘醉仙酒气’启发,才改良了旧方。”
“醉仙酒气?”萧景琰眸光微闪,忽而想起那日林川在御花园醉卧石凳,酒香半日不散的荒唐模样。
就在这时,内侍来报:“林川,林杂役求见。”
萧景琰尚未回应,徐文远已大步踏入御书房,紫袍猎猎,脸色阴沉如雷。
“你可知,”他盯着林川,声音如刀,“你那‘惑民邪货’,已流散市井,蛊惑人心!”
林川刚啃完一根鸡腿,闻言一脸无辜地摊手:“我又没开店,关我什么事?”
徐文远怒极,冷笑:
“好一个装傻充愣!那香中所含气息,分明与你那日所散‘懒气’同源!你以酒为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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