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笑着拧开坛盖,酒香瞬间溢出——却不似寻常酒气那般浓烈,反而如云雾般轻柔,带着一种让人骨髓都发酥的安逸感。
酒液缓缓流入铜管,触碰到热流的刹那,竟泛起淡淡金纹,如同懒气被激活。
坛仙低语:‘‘醉仙懒酒’已注入循环系统,惰性能量开始扩散,预计三更天覆盖核心区域。
奖励预估:懒气值+500,解锁‘懒气外放’功能。’
林川靠在墙边,仰头望着夜空,喃喃:
“系统啊系统,你说我这是救人,还是搞精神污染?”
夜渐深。
三更天,月隐云后。
东宫内殿,萧景琰躺在龙床上,眉头微动。
多年来,每到子时,他必被同一场梦魇惊醒:
火光冲天,母后被乱兵推入井中,他跪地嘶吼,却发不出声。
十年来,他靠镇魂丹硬撑,靠自残保持清醒,只为不让软弱暴露于朝堂。
可今夜,不同了。
一股极柔极暖的气息,顺着地龙热流悄然爬升,渗入床榻,钻入鼻息。
那气息不霸道,不张扬,却像春水漫过冻土,无声无息地瓦解了他心中坚冰。
他呼吸渐渐平缓,眉头舒展。
梦中,不再是火光与惨叫。
而是江南小院,细雨如丝。
母亲坐在床边,摇着蒲扇,哼着那首他幼时最爱的吴地小调。
床头一碗温热桂花酒,泛着琥珀光。
“娘......”他梦中轻语,眼角沁出一滴泪,“您回来了?”
与此同时,殿檐上的龙床守灵龟猛然浑身一震,布满血丝的双眼瞪得滚圆,仿佛听见了什么天道福音。
“等等......这气息......是‘退休’?”它喃喃,随即四脚一蹬,轰然翻倒,龟甲朝天,嚎出一声凄厉又解脱的长叹:
“终于......能退休了......”
话音未落,鼾声如雷。
寝殿内,值夜的太监们一个接一个歪头睡去。
连巡逻的宫卫也靠在廊柱上,抱着长戟做起美梦。
整座东宫,陷入一片奇异的宁静。
唯有地龙铜管深处,一丝金纹懒气仍在缓缓流淌,如同林川那句没说出口的宣言:
我不开药方,我只倒酒。
次日清晨,天光未亮,东宫之内却已有烛火摇曳。
萧景琰披衣起身,动作轻缓却坚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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