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打哈欠,声浪叠起,竟形成一股精神风暴。
那哈欠中不带半分恶意,只有纯粹到极致的“不想动”。
可正是这份纯粹,让火云子疾驰的身影猛地一滞。
他眼前一花,火焰骤然紊乱。
“咳......咳咳!”他猛呛一口,火星倒灌咽喉,竟是自己被自己的三昧真火烧到了嗓子。
他踉跄后退半步,满脸惊怒,“这......这懒气......怎会如此浓郁!像是......像是天地都在打盹!”
他强提灵力,欲再催火焰,可那懒潮如水,早已渗入经脉。
他只觉眼皮沉重,神识恍惚,连怒意都被磨得钝了三分。
三昧真火在他掌心摇曳,像风中残烛,竟有熄灭之兆。
林川这才慢悠悠坐直,啃完最后一块翅尖,舔了舔手指,笑道:
“火前辈,修行不易,何苦跟自己过不去?您看,这火越烧越旺,可人越活越累,不如坐下,吃一串?自动烤翅,附赠一句真心话:‘你已经很棒了。’”
他随手一抛,一串烤翅划着弧线飞出,稳稳落在火云子脚边。
幽蓝困火映着他铁青的脸,香气钻鼻,竟让他胃里泛起一丝馋意。
就在这僵持之际,夜空深处,一道模糊呢喃如梦呓般响起:
“后生......你这懒......有点东西......”
是葛闲。
那沉睡的上古懒祖,在梦中翻了个身,残影微闪,随即消散。
可就在那一瞬,天地似有感应,气机微震。
三千里外,仙界“勤政殿”中,第十二片琉璃瓦“咔”地裂开一道细纹。
殿内香炉轻颤,供奉的《懒修经》第十页无风自动,墨迹缓缓浮现新句——
“懒市初开,道落人间。”
与此同时,无为峰顶,懒气如潮退去。
火云子喘息未定,怒火未熄,却已无力再战。
他死死盯着林川,咬牙切齿:“你......你这是在动摇修行根本!”
林川打了个哈欠,躺回竹椅,盖上破袍,喃喃道:“不,我是在......重建它。”
夜风拂过,困火摇曳,百人静立,余韵未散。
而山下,青云宗演武场一片寂静,百名弟子横七竖八躺着,鼾声如雷。
早课钟响三遍,无人起身。
丹心堂外挂着木牌:“药在炉上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