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番话,如同一道惊雷,劈开了安托万脑中最后的迷雾。
他一直以来追求的烹饪艺术,在这一刻,终于找到了坚实的根基。
酒足饭饱,气氛热烈。
陈品举起自己的那杯格瓦斯,对着一脸满足、眼神清澈的安托万,豪气地说道:“安教授,来,走一个!”
安托万一愣。
他看着陈品举杯的动作,以为这又是什么东方的神秘餐桌礼仪。
他连忙放下手中的面包,也跟着举起自己的杯子,试图模仿他听到的东北口音,用一种极其生硬、字正腔圆的学究腔调,认真地说道:
“哥们儿,整一个!”
话音刚落。
“噗——”
邻桌的几个东北大汉瞬间喷了。
那位金发碧眼的俄罗斯大哥,笑得手里的托盘都端不稳了。
林晚更是笑得直接蹲了下去,直播镜头在地上疯狂画圈。
整个餐厅,瞬间被一阵阵善意而热烈的爆笑声所淹没。
安托万举着杯子,呆在原地。
那张俊脸从脖子根一直红到了耳尖。
他看着周围一张张笑得前仰后合的脸,先是窘迫,然后是困惑。
最后,他看着陈品脸上那不加掩饰的促狭笑容,也忍不住,跟着咧开了嘴。
那是一个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,卸下了所有身份与骄傲的,纯粹而开怀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