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现杯子是空的,又放下了。瘦高老头盯着桌上那两块青幽种,不吭声。老熊叔一直靠在椅背上没说话,但从楼望和进门到现在,他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这个小伙子。
过了很久,老熊叔站了起来。
“你刚才说,你的眼睛看不清远处。”他走到楼望和面前,“我也有一样东西看不清楚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,巴掌大小,通体墨绿,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。他把玉佩放在楼望和手心里,说:“这是我熊家的传家玉。三十年前,我爹临终前跟我说,这玉里藏着一个秘密,只有开了天眼的人才能看到。我试了三十年,什么都没看出来。你帮我看看。”
楼望和低头,将玉佩托在掌心。
他运起破虚玉瞳的残余力量——眼底泛起一层极淡极淡的金光,很微弱,像风里快灭的灯芯,但他还是努力将金光催动到了极致。玉佩上的纹路在他眼中慢慢清晰起来。那不是普通的装饰纹路,而是一种很古老的玉符秘纹,跟龙渊玉母的寻龙秘纹有几分相似,但更简朴,更古老。秘纹的中心,藏着一个字。
楼望和放下玉佩,看着老熊叔。
“上面刻着一个字。是甲骨文的‘生’。”
老熊叔浑身一震。
“我爹说,这玉里是我们熊家护玉匠的根……”他的声音忽然哑了,喉结上下滚了一下,“可三十年了,我从没看清过这个字。”
屋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,有人低下了头。几个老玉商互相看了一眼,眼神变了。胖老头干咳了一声,站起身,整了整衣襟,走到楼望和面前,伸出了一只手。那只手皮肤松弛,布满老茧,腕上戴着一串磨得发亮的玉珠。
“胖熊老六。年轻时在缅北混过,后来被黑石盟打残了一只耳朵。躲在这寨子里躲了十几年,躲到快入土了。楼盟主,算我一个。”
他还没说完,瘦高老头也站起来了,别别扭扭地拱手:“张玉泉。我那块老坑矿被黑石盟占了七年,家里人走的走散的散,就剩我一个老骨头。你要是能把它拿回来,我这辈子最后一把老骨头,跟你赌了。”
一个接一个。不到一炷香的工夫,屋里的老玉商全站起来了。
有人端来酒,不是什么好酒,是寨子里自己用野梅子酿的,酸得倒牙,颜色浑浊得像一碗没过滤的翡翠酿。但倒进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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