镯上那道火玉髓形成的光罩牢牢护住她掌心,分担了最外层的高温冲击,镯子的本体却开始微微发颤。
楼望和感觉得到。他看不见她的脸,但他能感觉到对面传来的能量波动——那是沈清鸢的,安静、克制、一丝不乱。但他也感觉得到,在这份克制底下藏着的震颤,薄而细密,像冬天湖面上刚结的冰被人踩了一脚。
“撑得住。”她说。
她没开口。但楼望和就是听见了。不是耳朵听见的,是透玉瞳在眼底深处听到了她的心跳,隔着桌子和三道交错的光芒,清晰得像她伏在他床沿守夜时呼吸的频率。
弥勒玉佛的秘纹在持续激活中。佛身上的寻龙秘纹一道一道亮起来,从眉心开始顺着衣纹蔓延,每亮一道沈清鸢的手腕就抖一下。然后楼望和的方向传来碎裂声——敷在他眼上那层白色玉髓壳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细缝。缝隙里有极淡的金光往外漏,像被封存多年的照相机底片忽然见了光。他的透玉瞳开始恢复了。
秦九真背对着门听见那声碎响,握刀的手纹丝不动。他看不见身后的光,但他知道那光是什么颜色。他在滇西老坑里见过一次——一块被泥浆封了不知多少年的原石,切开之后从石心里透出来的光,就是这个颜色。不是金色的,是比金色更深一点的琥珀色,温的,不刺眼。
沈清鸢忽然咳了一声。不是装的,是喉头有什么东西压不住了。她抬手捂住嘴,手指缝里渗出一点红——不多,就一滴,落在残简缺角的断面处。血迹渗进玉质的速度快得不正常,整块残简被激活了最后一道隐形的古篆。
楼望和眼上的玉髓壳彻底碎开。碎屑纷纷落在膝盖上,他睁开了眼睛。
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光,是她的脸。脸色苍白,嘴唇紧抿,眉间那道因为专注而起的细纹还没来得及松开。然后他看到了她手指缝里的那一滴红,再低头看见残简缺角上渗进去的那一抹深色痕迹。
“清鸢——”
“别看我。”沈清鸢把手指往袖子里缩了缩,“看阵。”
阵法在那一滴血渗入玉简之后彻底成型了。三玉共鸣的能量不再需要通过她的经脉作为中转——弥勒玉佛与仙姑玉镯之间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光桥,光桥上流动的不是灵力,是寻龙秘纹。每一道秘纹都完整清晰,从玉佛衣襟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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