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。
没有月,也没有星。
昆仑玉墟的夜,黑得像是被墨汁泼过。
楼望和靠在一块被玉能震裂的岩石上,闭着眼。
不是不想睁开,是不敢。
每一次睁眼,眼前都是一片血红——那是透玉瞳过度透支的后遗症。
远处的篝火噼啪作响,秦九真拄着一根削尖的木棍当拐杖,一瘸一拐地往火里添柴。他左腿被邪玉傀儡的碎石砸伤,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。火光映在他那张布满血污的脸上,眼神倒是贼亮。
“楼哥,”秦九真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“你说夜沧澜那老东西,今晚会不会追过来?”
楼望和没说话。
他伸手摸索着身侧一块拳头大的原石,指尖轻轻搭在石皮上。
透玉瞳废了,但手还在。
二十年的摸石经验,从来都不是只靠一双眼睛。石皮的温度、纹理、重量的